渣男薄情寡義,嫡女重生奪他江山

第14章 以前撬不動……現在,時機未到

心有靈犀似的,抬眸瞬間,鎮南王也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眸深似潭,深潭中心是個巨大的旋渦,很容易把人吸進去。

陶輕言發現,以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趙盛年身上,竟沒注意到,同樣姓趙,這趙聿堃長相比趙盛年優越多了。

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唇角微揚,笑意很淺,卻令人不由得心頭一緊。

玄色錦袍的葫蘆暗紋在微光的折射下若隱若現,端坐如鍾,要靠不靠的往後倚著椅背,慵懶隨意。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襯得白玉瓷杯格外小巧,輕置於唇邊,一時之間,不知是茶湯映紅了唇,還是那飽滿的唇羞紅了茶湯。

“嗬……”鎮南王輕笑。

眼前的女孩永遠不知道她有多明媚。

水汽氤氳,潤得她的眸濕漉漉的,泛著一層水光。

目露驚訝,不知在想什麽,有些緊張,還有些……好奇。

少年不知愁,天塌下來也笑嘻嘻的,似那人間小太陽,閃閃發光。

令人心生向往。

“過來坐。”他看了一眼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將軍位置。

“不不不……了。”陶輕言也不知道自己說啥。

“坐吧,外麵都是我的人。”趙聿堃看穿她的擔心。

放下茶杯,取了另外一隻,慢條斯理的刷幹淨,用開水燙了幾遍,倒入茶湯。

陶輕言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同手同腳了。”趙聿堃輕笑。

陶輕言:“……”

“嗬嗬嗬……”趙聿堃笑出聲來。

君子一笑,如三月春風拂過,千樹萬樹梨花開,豈止梨花,萬紫千紅笑春風。

養眼!

陶輕言感歎著,扶著椅背坐到了父親平時坐的位置上。

穩了穩心神,目光遊離,不敢再看趙聿堃的眼睛。

“王王王爺找我有事?”

“怎麽,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不謝謝我?”趙聿堃扭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陶輕言身上,茶杯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哦,謝謝王爺。”陶輕言鄭重道。

雖然她覺得謝崔不會這麽容易放棄,但她有後手。

她又覺得誠意不夠,補了句,“以後王爺有什麽事,盡管吩咐,能幫的我一定盡力。”

一般人都會客套一下,結果趙聿堃說,“記住了,一言為定。”

陶輕言:“……”

不該客氣幾句嗎?

可能是茶杯暖了手,也可能是茶水暖了心。

第一次發現,不食人間煙火的鎮南王,其實也有些人氣。

不情願的伸出右手,舉到趙聿堃麵前,“小綠也給你了。”

五彩斑斕的格子紋袖口處,一條綠色的小蛇安靜的盤著。

聽到主人的話,不情願的往後縮了縮。

趙聿堃瞳孔驟縮。

想一物還一事,不欠他的?

休想!

“確定不是恩將仇報?”

“啊?”陶輕言這才想起來普通人都怕蛇。

她解釋道,“小綠很乖的,不會咬你的,你放心。”

望著趙聿堃欲言又止的模樣,莫名的她想起上次把小乖給趙聿堃時,他故作鎮定的樣子。

惡作劇的心又起了,膽兒也肥了。

鎮南王光像個人還不夠,還得更接地氣一點才是個人。

人才會有七情六欲,才會喜怒哀樂。

而不是跟雕塑一樣,隻有一個表情,永遠不變。

陶輕言把舉著的手又往前伸了伸,故作無辜,“王爺不會害怕吧。”

小綠三角形的腦袋繞啊繞,吐著信子,距離趙聿堃的胸膛不到三寸遠。

趙聿堃沒錯過女孩驟然變化的臉色,滿眼戲謔,古靈精怪。

他往椅子扶手上靠了靠,一副任君采擷的姿態,眉眼深深,“嗯,怕。”

“啊?”陶輕言不會了。

以前她逗過族裏的哥哥和弟弟,還有趙盛年,他們明明怕得要死,為了麵子卻裝作很大膽。

鎮南王這麽直白,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再逗了。

“那……”陶輕言把小綠收回來,“我以後弄到其他的好東西再給你?”

“好。”趙聿堃照單全收。

女孩的明眸善睞,暖了他的瞳。

空氣安靜得很,兩個人麵對麵喝著茶。

溫馨雋永。

陶輕言卻受不了這種氣氛,感覺有些尷尬。

絞盡腦汁的想了一句話,“那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實現。”

趙聿堃捏著茶杯的手一頓。

有。

這麽陽光明媚的姑娘,他想要。

以前撬不動,現在……時機未到。

“暫時想不到,等我想到了告訴你。”

陶輕言:“……”

客氣一下而已,不會客氣回來嗎?

上次幫他處理傷口又送了那麽多藥,謝謝都不說。

正鬱悶,眼前多出一隻巴掌大的六角形紫檀螺鈿盒。

“上次幫了我還沒謝謝你,這是謝禮。”

盒是滑蓋的,輕輕一推,一隻紅色蜈蚣腦袋伸了出來。

陶輕言眼睛都亮了。

絕品!

“謝謝你送我藥,還送我小乖。”趙聿堃把竹管拿出來,放到螺鈿盒旁邊。

小乖嗅到了主主人的氣息,從小孔鑽出來。

紅蜈蚣嗅到了同類的氣息,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從螺鈿盒裏鑽出來。

兩隻蜈蚣打了起來。

小乖是紅頭黑體蜈蚣,體型較小,隻有紅色蜈蚣的一半大,但打起來半點不遜色,一下子鉗住了紅色蜈蚣的名門。

“好了小乖。”陶輕言製止了小乖。

小乖立即乖乖的退開,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陶輕言伸手,小乖立即爬到她的手上。

陶輕言撫摸著小乖,溫柔得像哄自己的孩子,語氣輕輕地,“小乖最乖了,以後乖乖的跟著新主人,替我保護好他好不好?”

趙聿堃從未見過有人跟蜈蚣說話,不可思議的是,蜈蚣竟也能聽懂。

陶輕言伸手,紅色蜈蚣也爬到她的手心裏。

“叫你小紅好了,現在開始我是你主人,小乖是哥哥,不能打架喲。”

軟軟糯糯的聲音,像山間的泉水叮咚,令人心安。

“謝謝,我很喜歡。”陶輕言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把小乖放回竹管,還給趙聿堃。

“喜歡就好,我也是無意間得到的。”趙聿堃珍而重之的收好。

“啟稟王爺,魏老夫人求見。”門簾外響起了立秋的聲音。

“讓她進來。”

魏老夫人進來前,陶輕言已經收拾好小紅,回到主位前站好。

魏老夫人看起來心情極好,鞠躬作揖,“臣婦參見王爺。”

鎮南王跟聾了一樣,沒有反應,隻安靜地喝茶,又恢複了往日裏的冷漠,仿佛天塌下來了都跟他沒關係。

透著點淡淡的死感。

魏老夫人等不到回話,並未乖乖地躬著,而是站起來。

先觀察了一下大帳內隻有的兩人,又瞧了一眼陶輕言之前使用過的茶杯。

三角眼骨碌碌地轉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