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薄情寡義,嫡女重生奪他江山

第45章 都想讓對方死,看誰手快

除夕這天,斧頭山下的爆竹聲此起彼伏,在山間回**,經久不息。

煙氣濃厚,陶輕言站在斧頭山頂上,依稀能聞到火藥的味道。

望著身前的懸崖陡峭,極目遠眺,丘陵層層疊疊,跟螞蟻一樣的山村若隱若現。

轉身麵向黑暗,南執國那邊的山勢比較緩和,想爬上山頂比較輕鬆。

若讓他們占領了山頂,從山頂上往下衝,山腳下第一個村很快就會淪陷。

然一力降十會,再好的蠱術和武術,都不如斧頭山頂的火炮。

巡邏站的火炮始終瞄準南執國那邊,隨時準備開炮。

南執國的火力稍弱,輕易不敢造次,這個巡邏站才能平安幾年。

巡邏站的隊長讓火頭軍給大家做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

上山之後,陶輕言睡了整整十個時辰,這會兒精神頭不錯。

阿芽和青羊幫火頭軍做飯去了,陶輕言站了一會兒,便一邊撫摸著小綠的腦袋,一邊到處走走,觀察地形。

這就是軍人,年夜飯都沒法跟家人一起吃。

可想到山腳下那麽多村子的老百姓能闔家團圓,陶輕言又格外的滿足。

沿著平時巡邏的小路慢慢走,陶輕言走入樹林裏。

陶絮跟了上來,“阿言。”

“小姨。”陶輕言放慢腳步等陶絮。

“那個陶慧心是不是當年殺死三叔公那個?”陶絮問道。

“是,若南執那邊打過來,有機會趁亂把她殺了。”陶輕言牽住小姨的手,就像是小時候小姨牽住她那樣。

陶絮歎了一口氣,“我聽說她是皇帝派來的監軍使,把她殺了,皇帝肯定會找你爹的麻煩,你別亂來。”

“沒事,敵軍打死的,又不是我們殺死的。”陶輕言輕描淡寫。

陶絮發現侄女兒變了。

具體她又說不上來。

依然充滿了活力,依舊敢說敢做,可眼睛裏卻有了滄桑感。

小小年紀,哪來的滄桑感?

侄女兒到底經曆了什麽?

但侄女兒決定的事,陶絮無條件支持,“我會盯著她。”

陶輕言沉吟片刻,道,“如果她真的一心禦敵,我們就暫時按兵不動。”

但她猜陶慧心跟她一樣,也想趁亂弄死她。

就看誰的手快。

“好。”

姑侄兩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段,確認沒有異常才往回走。

陶輕言一邊走一邊從兜裏掏出白米往外撒。

不管哪個時候,白米都是很珍貴的物資。

但大規模控蠱需要提前布置,隻能浪費一點。

陶絮望著自家侄女兒的動作,滿眼的欣慰。

陶家不是每一代都隻生一個女孩,但每一代都會有一個特別優秀的女孩,可承擔大祭司之位。

年夜飯過後,有人換班去休息了,剩下的人坐在巡邏站的小院子裏,圍著篝火守歲。

大風吹過樹梢,鬼哭狼嚎。

盤在陶輕言手腕上的小綠突然鑽出個腦袋,雙瞳豎起,死死地盯著南執國那邊的巡邏站。

康健和陶絮也警惕地往南執國那邊的方向看去。

天實在太黑,怎麽看都看不清。

等到細碎的聲音傳入耳中,小院子裏已經爬進了毒蟲。

密密麻麻,蟲子疊著蟲子往前爬。

許多人已經頭皮炸了。

“陶慧心,你表現的機會到了。”陶輕言站到隊長身邊。

“雕蟲小技。”陶慧心從袖子裏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遞給站在她身邊的一個士兵,“吃下去。”

來之前,陶輕言以為陶慧心多少會一點蠱術,能擋一下。

結果人家根本沒打算親自上,而是想用士兵的命來換取毒血。

另一種禁術裏就有此法子,給其中一個人下毒,毒蟲咬到他後會中毒。

中毒的毒蟲不會立即死,還會咬同伴,一個傳染給一個,直到整個群體中毒死亡。

可那個士兵何其無辜!

陶輕言馬上製止,“陶慧心!你簡直喪心病狂!”

陶慧心一臉無辜,看向其他士兵,“但我這個方法是最有效且成本最低的,隻死他一個,其他人就不用打了。”

那個被陶慧心指定的士兵還好奇為何監軍使給他藥丸,兩人一對話,他立馬聽明白了。

猶豫了一下,主動拿起藥丸,“若犧牲我一個就能讓所有人輕鬆贏下來,我願意,若哪天你們有機會見到我爹娘,麻煩告訴他們,我很勇敢。”

“住手。”陶輕言道。

距離士兵最近的陶絮把藥丸搶下來,“想得美,這顆藥丸缺了兩種藥材,你吃死了也阻止不了毒蟲。”

陶慧心又委屈上了,小嘴一癟,控訴陶絮,“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陶家人還是這麽看不起我,這顆藥丸沒問題,他死了就能解決掉所有問題!”

“那你吃?”

陶輕言本來站在距離陶慧心兩米遠的地方,一個箭步衝到陶慧心麵前,掐住陶慧心。

陶輕言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快到東宮護衛來不及反應,就看見陶慧心被陶輕言掐住了脖子。

八人齊刷刷拔劍,指向陶輕言。

巡邏站隊長一個頭兩個大。

這些人不是來幫忙的嗎?大敵當前,怎麽還內訌了。

剛想說什麽,陶絮就把藥丸塞進陶慧心嘴裏,“你放心,你死了,所有人都會記住你的大義。”

“唔唔唔……”陶慧心差點被噎死。

東宮護衛急得滿頭大汗。

這位不能死啊!

這位死了他們就得陪葬。

就在東宮護衛即將動手之際,陶輕言告訴他們,“放心,她一個玩毒的蠱術師,死不了。”

陶輕言說完退出包圍圈,掏出匕首,劃破指尖。

一滴血灑向空中,她低聲念出古老的咒語。

不一會兒,那些把他們圍住的毒蟲,潮水一般地往後退。

地麵又露出了黃褐色。

陶慧心大驚,幾年不見,陶輕言竟這麽厲害?

不行,她絕不能讓陶輕言一直壓在她腦袋上。

陶輕言必須死。

反正她犧牲一個士兵也能退敵。

至於士兵會死,有什麽關係?上戰場不就得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

她衝其中一個東宮侍衛使了眼色。

說好聽點是東宮護衛,說不好聽點就是死士。

因為他們的家人都在太子手裏,他們敢退縮,全家就得死,他們死了,太子還會給他們家人點錢。

一個東宮護衛劍尖突然轉向陶輕言。

而此刻的陶輕言還在念咒,注意力都在黑暗裏。

黑暗掩飾的不止這些毒蟲,樹林、地下還有大量的老鼠。

普通的老鼠不嚇人,但蠱術師手裏出來的老鼠,指不定會變成啥模樣。

“阿言!”陶絮大喊提醒陶輕言。

也不掩飾了,藏在袖子裏的匕首突現,猛地壓到陶慧心的脖子上,“住手!喊他們住手!”

卻在這時,一粒石子打在陶絮手腕上,匕首應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