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似曾相識
盛明鳶立刻摒著呼吸盯緊了穆引月。
她想知道穆引月都知道什麽,但是又害怕自己被一覽無遺。
似乎有些事情,隻要沒說,就是不知道了。
穆引月將她明裏暗裏的反應盡收眼底,沒有真的說出那些盛明鳶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秘密,淺笑道:“盛姑娘別怕,我說著玩罷了,有些事說的太直白就失去優勢了,畢竟這世上最可怕的,是未知啊。”
盛明鳶麵容僵滯片刻,一時間竟然不知是何滋味。
她有些脫力道:“穆姑娘,你可真是好心機啊。”
穆引月道:“在盛姑娘麵前論心機,我哪比得上啊?”
盛明鳶咬牙道:“我不明白,你就算藏拙,就算曆經大變變了個人,可那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覺得,大概是不需要問穆引月到底知道什麽了。
穆引月聳聳肩,“知道就是知道了,怎麽知道的不重要,既然說到這裏,那有些話我也不妨多說,”
她眯眼一笑,悠悠道:“盛姑娘,奕王贏不了太子的,你與其帶著盛家跟他一起死,不如為太子做事,這樣,以後你和你的家族起碼都能活,你意下如何?”
盛明鳶眯起眼來盯著穆引月,她果然知道自己和奕王的關係,知道盛家暗中是支持奕王的。
盛明鳶道:“若是沒有你,太子根本不是奕王殿下的對手。”
以前,太子雖然不好對付,但是也沒比以往多占優勢,他有皇帝的偏愛,卻行事莽撞隨心所欲,並不得人心。
而奕王背後是各大世家,也有極好的名聲,很得人望。
而且,去年太子就被奕王毒瞎了,要不是穆引月,太子隻有步步落敗的結果,一個瞎子,怎麽都不可能做皇帝。
可因為穆引月治好了他,他比以前更難纏,奕王反而落了下乘。
“是啊,所以因為有我,奕王不可能贏太子,那你又何必為了一個贏不了的男人,搭上自己和盛家呢?你雖然心悅他,可在你心裏眼裏,情愛其實不過爾爾,不是麽?”
盛明鳶心頭微驚。
穆引月說的一點都不錯,她喜歡奕王的,但是她的喜歡,比起她的野心和家族,微不足道。
隻是在奕王麵前,她很會裝,奕王就也深信不疑。
穆引月竟然這些都那麽清楚,她怎麽會這麽了解自己?
盛明鳶也不掩飾了,直言道:“穆姑娘,你既然那麽了解我,就該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而這些,如今也隻有奕王能夠給我,畢竟,你已經是準太子妃了,還給太子生了個兒子。”
能夠繼承皇位的,不是太子就是奕王,她總得緊著一個去借力,才能得到她想要的權力,既然當初選了奕王,如今太子也有了未婚妻和長子,她就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穆引月不意外盛明鳶的回答,她知道,盛明鳶就是這樣的心性,既想要權力,想要至高無上,若得不到,不如死了快活,絕不會懷抱遺憾認輸。
“那盛姑娘很有魄力,為了自己所求,寧死也不肯輸。”
盛明鳶道:“還沒到最後,誰輸誰贏,穆姑娘未免定論的太早。”
穆引月聽著也有道理,點頭道:“也是,那就走著瞧吧。”
盛明鳶定定看了她一會兒,起身便離開了。
穆引月瞧著她離開,搖了搖頭。
人啊,太過執著不是好事。
盛明鳶出去,等在外麵的若蘭才進來。
“姑娘,南安王世孫求見您,已經在前麵等了一會兒了。”
蕭景恒?他怎麽來了?
“讓他過來吧。”
若蘭這便去請人來了。
蕭景恒就等在院中,盛明鳶出去的時候,與他遇上了。
盛明鳶自然不認識他的,所以並未見禮,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卻不知為何,覺得這個人有些似曾相識。
不隻是她這樣覺得,蕭景恒也是,看到盛明鳶的刹那間,心頭有些莫名的觸動,卻又說不上來。
似乎是,這個女子和他有什麽羈絆一樣,可他明明不認識她。
四目對上,都雙雙怔住了。
片刻,兩個人才回神,錯開目光。
盛明鳶定了定心神,皺眉看著蕭景恒問:“你……是何人?。
不等蕭景恒回答,若蘭已經來了。
“世孫殿下,我家姑娘得空見您了,請。”
蕭景恒便顧不上回答了,跟著若蘭離開了。
盛明鳶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起。
世孫殿下……
應該就是近日進京了的南安王世孫,蕭景恒了。
這可是南安王府的獨苗苗,南安王府的立場必定很受他影響,若是這個人能夠站在奕王這邊就好了。
可惜,他進京後見了皇帝就去見太子,立場很鮮明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盛明鳶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心懷著些許莫名的迷惘和不甘,盛明鳶轉身離開。
。
穆引月見到蕭景恒,沒客套兩句就直接問:“世孫今日來尋我,可是身上有什麽不適需要我醫治的?”
蕭景恒道:“倒不是,今日來,是有兩件事,第一件,是恭喜穆姑娘被賜婚與太子。”
恭喜的話,說的並不容易,但是也不算難。
幸好,他隻是對穆引月懷有感恩,雖也有些興趣,但是並未陷入其中。
昨日得知賜婚,知道她和太子有個孩子的時候,雖有些失落,卻也很快平複了。
“多謝世孫了,第二件呢?”
“第二件,是想問問穆姑娘,可有什麽減輕或是避免瘴氣的藥?”
穆引月挑眉:“減輕和避免瘴氣?”
“是,南境山林密集,又多為濕熱之地,尤其夏季多雨,瘴氣極重,有些甚至形成瘴毒,損及士兵百姓,雖然有諸多醫治緩解瘴氣瘴毒的藥方,但是若能事先避免或是減輕傷害,豈非更好?”
“祖父尋了許多南境的大夫,他們也隻能想出一些醫治緩解的法子,穆姑娘醫術高超,我便想試試看穆姑娘能否研製出這樣的藥方來?”
就是預防瘴氣瘴毒的藥啊。
穆引月尋思了一下,問:“世孫急著要麽?”
這話問的,那就是可以了?
蕭景恒有些欣喜,忙道:“我已經跟陛下請旨,即將返回南境接祖父來京讓穆姑娘給他醫治,不過還未定下具體時間,是打算若穆姑娘能研製這樣的藥方,就帶著藥方什麽的回去的,也能早些讓士兵百姓們免於瘴氣之毒的侵害。”
穆引月琢磨著,得需要一些時間,便道:“那就三日後吧,我到時候會派人將研製的藥和方子送去王府給世孫。”
蕭景恒起身,拱手道:“多謝穆姑娘了,就當是我請穆姑娘研製的,屆時定會奉上豐厚的謝禮。”
穆引月道:“不必了,既是造福軍中將士和百姓的,權當我一份心意。”
“可是……”
穆引月打斷蕭景恒想要說的話,道:“世孫殿下,我已經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了,作為準太子妃,有些為家國子民的事情,本也是我應該做的,不是麽?”
蕭景恒愣了一下後,垂眸點頭:“確實如此,是在下狹隘了。”
穆引月笑笑,道:“世孫若是沒事,就回去吧,我還要忙。”
蕭景恒是想要告辭的,但是想到什麽,猶豫著道:“倒是沒有要緊事了,隻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冒昧問一問。”
“什麽事?”
蕭景恒道:“剛才從穆姑娘這裏出去的那位姑娘,不知道是何人?”
穆引月訝異又奇怪:“世孫為何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