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不是沈清輝
盛灼的麵色幾乎瞬間就沉下來了。
那一刻,時泱有些被捉奸的心虛感。
她想抽回手,可卻被沈硯禮死死拉著,手腕都被攥紅了。
時泱被氣急了,她怒視著沈硯禮:“沈清輝,放開!”
沈清輝這三個字,被時泱咬得很重,似乎是在刻意提醒沈硯禮的身份。
沈硯禮這才如夢初醒地鬆開了時泱,看著她通紅的手腕,眼裏閃過一絲痛色。
是啊。
沈清輝。
他現在是沈清輝,而不是沈硯禮。
他已經沒有資格對時泱做這種事了,以前能輕而易舉給她戴上的戒指,現在隻是被她收下都成了一種奢望。
沈硯禮不甘心。
可是這能怪誰呢?
路是他自己選的,是他親手將時泱推開的。
後知後覺的悔意洶湧地蔓延而上,讓沈硯禮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時泱,想開口說什麽,卻又顧忌一旁的盛灼,隻能啞著聲音問她:“泱泱,這可是你和沈硯禮的婚戒,難道你忘了麽?你當初為了讓婚禮變得完美,婚戒都是找人定製圖紙,從而自己親手打造的,為了打造這枚戒指,手都被燙傷了……”
時泱聽到這,滿眼都是諷刺。
是啊,她曾經的確是天真地愛過沈硯禮的,可是,那有如何?
沈硯禮不還是輕而易舉的假死出軌,去追求林淺淺了麽?
在他做出那件事的時候,時泱就徹底放下了。
現在,聽到沈硯禮提起這話,她隻覺得惡心。
她諷刺地笑了聲:“你說完了?”
沈硯禮愣住了,下一秒,聲音甚至都有些哽咽了,他顫抖著聲音問時泱:“這麽重要的東西,難道你都忘了嗎?”
沈硯禮最想問的不是戒指,而是他這個人,難道,時泱真的不要他了麽?
時泱笑了聲,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她目光平靜極了,語氣裏卻裝了些諷刺:“過去的都過去了,沈清輝,我這人從來都不回頭的。”
說完,她沒看沈硯禮的表情,而是將視線落在了盛灼身上,主動走過去挽住了他的手臂:“走吧,老公,我們該回家了。”
這一聲老公叫得輕軟,盛灼的心頓時塌陷了一塊。
那一刻,原本還在鬱結的心情瞬間就舒服了。
盛灼瞥了一眼沈硯禮,淡淡的道:“一枚戒指而已,泱泱如果想要,我能把全世界都捧來給她,至於你……算什麽東西?”
最後一句話分明被他咬得很輕,可莫名其妙讓沈硯禮渾身都出了一層冷汗。
他忍不住抬頭看盛灼,那人卻懶得再搭理他,而是和時泱一起離開了。
全程,時泱都依賴地抱著盛灼的手臂,和以前與沈硯禮在一起時,別無二樣。
沈硯禮瞬間心痛到無法呼吸。
他低頭看去,地上,是時泱隨意扔下的戒指。
沒有和以前一樣珍惜,也沒和她離開時一樣大吵大鬧地丟在他臉上,而是就這樣輕飄飄地隨意處置。
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了似的。
那一刻,沈硯禮當真是崩潰的。
他跪在地上,想撿起戒指,卻怎麽都撿不起來。
他想,是因為盛灼的出現,所以才讓時泱這麽反常麽?
她應該是害怕他被盛灼報複吧?
不然為什麽這次喊他的名字都是沈清輝?
一想到這,沈硯禮釋然了。
他就知道,時泱這麽愛他,絕對不可能突然對他這麽冷漠的。
他得找個時間給時泱道歉。
與此同時,已經上車和盛灼一起離開的時泱,根本就不知道沈硯禮心裏的想法。
要是知道,估計都得被惡心死。
回到了盛家,時泱給盛灼掛上吊瓶。
這人恢複了以往的淡然,好像白日裏趴在她身上求愛的人不是他似的。
時泱收回視線,剛準備離開,就聽盛灼道:“時泱,今天來找你的人,真是沈清輝麽?”
那一刻,時泱突兀地頓住了。
他怎麽發現的?
時泱收斂視線,沉吟了片刻,才笑著說:“不是。”
盛灼的目光倏然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