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女鎖死,和離後侯門獨女殺瘋了

第9章 到死都未見一麵

記憶中偉岸的身影逐漸淡去,透出眼前那張飽經風霜的麵容。

孟南卿眼眶有些發酸。

“老奴還是聽旁人說的小姐回來了,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沒想到……”

徐陽以袖拭淚,鬢邊的白發被波光染成了金色。

曾經那個需她仰望的俊美男子,此刻也不過四十來歲,看上去竟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

“徐叔,咱們之間不必拘禮,坐下說話。”孟南卿難掩眼中的心疼之色。

尤其是看見他直不起的背,和一顛一跛的走路姿勢時,胸口像被什麽重物狠狠砸了一下,連呼吸都夾雜著滯澀的疼。

她一直以為當初自己被外祖父接走後,徐叔便離開了侯府,沒想到他竟然還在,且成了這般模樣。

孟南卿想問其中的緣由,想問這些年發生了什麽。可張張嘴才發現,那些話都堵在喉嚨裏,滿肚子的情緒,竟沉重得連一聲歎息都發不出。

許是看懂她的困惑,徐陽扯出一絲笑,道:“老奴如今是侯府的花奴,平日裏擺弄擺弄花草,也算清閑。”

“嗬。”他順著孟南卿的目光看過來,發現她的視線正停留在自己滿是老繭的手上。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便將袖子擼了下來,接著說:“這些年,老奴偶爾能聽到小姐的隻言片語,聽聞過得好,老奴也跟著開心。”

“有時也會想,小姐萬一有一天想回來侯府看看,老奴也能再見您一眼。日後去了下麵,也能跟老主人講講您長大後是個什麽模樣。

有時又想,小姐還是不要回來的好,這侯府已經成了虎狼窩,小姐來了,怕是免不了要吃虧。”

“今兒見了小姐,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嘿嘿。”

徐陽一笑,有了幾分年輕笑時的憨樣。

孟南卿突然想到什麽,照他的話來說,前世,徐叔就一直盼著再見自己一麵?

那麽前世的徐叔,在得知自己離世的消息時,該是怎樣的傷心?

到死都沒見上一麵!

還好,現在回來了,她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慶幸自己重生。

“徐叔這不是夢,我如今已經和離,此番回來,就不走了。”

徐陽眼睛倏然瞪大,他隻知小姐回府,可其中發生的事,一概不知。乍聽和離兩字,立刻斷定是那陸家欺負小姐無依無靠!

他深深歎出一口氣,若是侯爺夫人還在……

眼前浮現出故人的臉,徐陽恍惚了一瞬,很快又將情緒盡數掩去。

清了清嗓音,說:“小姐初回侯府,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雖說老奴現在不管事,但總歸比小姐清楚。”

“小姐需要老奴做什麽,盡管開口。”至於小姐為何和離,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因為提一次,小姐就會又傷心一次。

孟南卿還真有個事,於是毫不客氣道:“徐叔,你幫我找一些能幹的瓦匠來,我要砌牆。”

“沒問題,是要砌在住的院子裏?您這次回來要住哪個院子?”

“不是院子裏,是砌在院子外,我這次回來,除了錦繡堂,哪兒也不住。”

徐陽立刻猜到她的用意,“您要將錦繡堂與侯府其他院子隔開?”

準確地說,她是要將錦繡堂圈進皇上賞賜的宅子裏。侯府其他地方,她權當父親母親為人子女孝敬孟老太太,但錦繡堂,她一定要拿回來!

徐陽的眼睛都亮了幾分,“老奴覺著行!”

說幹就幹,他當即甩著膀子離開,正巧,與歸來的月影擦肩而過。

月影是沈國公安排的丫鬟,因此並不認識徐陽。

隻覺得這個男人看上去著實怪異,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直到那道雄赳赳氣昂昂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這才扭頭加快了步伐。

老遠,她便看見小姐哭過。

心下一想,定是小姐又想起陸子川那個下作男,一股無名火便湧上心頭,恨不得立刻捅陸子川兩刀解氣。

寥寥幾步,月影已經在心裏默默地將陸子川祖上十八代罵了個遍。直到孟南卿問她,方才回神。

“柳巷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

錦繡堂西廂房。

女子將自己抱成一團,側蜷在**。長睫浸了淚,濕成一縷。細碎的嗚咽斷斷續續從唇齒間漏出,消瘦的肩膀不時顫抖。

“那柳巷外麵看著挺正常,可巷子裏麵四通八達,條條深不見底。奴婢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

“那府邸外麵守著好幾個守衛,奴婢觀察了一會,見有人要往裏送飯,打暈了送飯的混進去的。”

月影站在床邊說起當時的狀況,又朝**女子努努嘴,“奴婢進去後,發現真有幾名女子,但那幾個看上去都渾渾噩噩,隻有這個女子正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說他們殺害了她的丈夫,等她出去一定要報官。被幾個守衛嘲諷說,有平南侯府和瑞親王府撐腰,就是告到皇帝麵前也不怕。然後就將她打暈了。”

“奴婢趁機放了把火,將官兵引了過去。這個暈了跑不了,奴婢就給帶回來了。”

瑞親王府?

孟南卿眉頭微不可見地**一下。

關於瑞親王府的老王爺,她幼時倒是和外祖父一起接觸過,那是個燕頷虎頸的男人。

那時她還不懂何為威懾,隻知每逢見到那位王爺,便會雙腿發軟,胃裏翻江倒海。直到親曆戰場,才驚覺他周身縈繞的,是洗不去的血腥,腳下踏著的,是萬千枯骨。

現在想來,她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那位王爺英年早逝,如今的瑞親王,是他唯一的兒子,蕭牧。

據說是個腦子時好時壞的瘋子……

而且,這個瘋子前世死於一場叛亂,由他主導的叛亂。

這件事,好像比她想象中要複雜。孟南卿收斂眸中陰霾,轉頭吩咐月影,“去請個郎中回來,要快。”

那邊門剛關上,女子似做了什麽噩夢,受到驚嚇,猛地大喊:“放開我!畜生!”隨即兩隻手瘋狂亂抓。

若不是孟南卿製止,那臉怕是要抓花了。

受到外力,女子倏然睜眼,瞳孔驟然收縮,猛然從**坐起往床內側縮去。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鹿,嘴唇被咬得泛白,眼裏滿是驚恐。

“沒事了沒事了,你現在很安全。”孟南卿放柔了聲音。

女子不敢放鬆警惕,又環顧一圈,發現屋裏隻有她兩人,這才緩緩開口,“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你我同為女子,求你發發善心吧,放我回家。”

“你誤會了,我和他們並非同路。我叫孟南卿,是我朝車騎將軍。”孟南卿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你如今是在我的住處,郎中一會就到,等診治完,你隨時可以離開。”

“在這之前,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