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們串通好的
溫昭寧淡漠垂睫。
一時間也不知是說葉側妃蠢,還是說她已經被打擊的口不擇言了。
益王抬眸,看向溫昭寧:“你為何要收楚家的銀兩?”
“楚家是溫家一手扶持的,這些銀兩是他們欠溫家的。”溫昭寧瞥了一眼葉側妃,冷聲一笑,“收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妾實在是不知自己何錯之有。”
葉側妃目光怨毒,死死盯著溫昭寧。
溫昭寧眼中沒有絲毫懼怕。
益王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打著桌案:“溫氏,你如今已經是王府的人了,溫家的事情不要再惦念了。”
溫家這次出事震驚朝野。
宣成帝剛剛宣布要給眾學子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溫家就撞在了槍口之上。
原本也有著不少達官顯貴會收一些得意門生,從前這些事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皇帝下了聖旨,此次科考必須公平公正,那些官員便都收斂了一些。
溫昭寧的祖父在受皇帝重視,此次科考就交由溫家來辦。
但沒想到竟是會有人舞弊被抓,那人言之鑿鑿的說自己是溫家的門生。
後來調查的時候,舞弊之人畏罪自盡,留下一封血書控訴溫家所作所為。
宣成帝怒極,溫家就此隕落。
想起這件事,溫昭寧的心中就過意不去。
“王爺此言差矣,那若是您被陷害,我要不要為您做些什麽呢?”謝燼玄雙手環抱,目光挑釁的看向益王。
既然益王要求溫昭寧忘記,那若是益王出事了,謝燼玄是否也可以當做沒有看見呢?
聞言,益王一噎。
“此事既然與我的昭寧無關,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不過葉側妃假孕爭寵,王爺是要當做沒看見麽?”謝燼玄將事情拉回了原本的軌道。
葉側妃蹙眉,冷眼睨著謝燼玄:“此事我是冤枉的,你莫要添油加醋!”
“誰管你?”溫昭寧冷聲反駁。
益王聽得心中煩躁,狠狠一揮袖:“夠了,此事到此為止,葉氏,本王給你這個臉麵,但你若是查不出來自己是被冤枉的,休怪本王無情。”
話罷,益王猛然起身,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謝燼玄和溫昭寧,抬腳離開。
葉側妃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她抬眸,看著溫昭寧和謝燼玄,死死咬牙,抬手指著兩人:“是你們串通好的!”
不然還能怎麽樣?
謝燼玄處處維護著溫昭寧,溫昭寧逮著她沒有證據為所欲為。
簡直是兩個蛇蠍心腸!
葉側妃像是瘋了般大笑起來:“你們想要用這件事除去我?做夢吧!隻要我葉家不倒,王爺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說著,葉側妃一抹眼下的淚水,緩緩攙扶著一旁的椅子站起來。
“溫昭寧,我不過是為難了你幾次,從未對你下過狠手,你為何處處非要與我過不去?是為了幫他麽?”葉側妃邊說,邊瞥了一眼謝燼玄。
“謝燼玄,你母親的死與我無關!”葉側妃失控的吼道,“該尋麻煩的人們不尋,抓著我算怎麽回事?”
聽到自己母親,謝燼玄眉頭一擰,臉色倏然一變:“與你無關?當年在府中你是如何為難我母親的,以為我年幼不記得了麽?”
葉側妃自從入府之後就仗著家世和益王的寵愛橫行霸道,沒少給鄭氏臉色看。
當時謝燼玄年幼,護不住鄭氏,隻能眼睜睜看著葉側妃一次又一次的欺淩自己的母親。
從那時候謝燼玄就發誓,往後不會讓葉側妃好過。
“自此之後,王爺對你多有忌憚,你的寵愛不會再有了。”謝燼玄聲音冷淡,“至於葉家,你不如等著看看。”
他怎會不知道要除去葉側妃並非是簡單的事情。
聞言,葉側妃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你要做什麽!”
謝燼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湘貴妃這麽多年久居高位,葉將軍手握兵權,而你,在王府也已經數十年.....”
葉家勢力這麽大,早有人看不過去了。
連著宣成帝也如此。
他怎麽會允許葉家勢力如此龐大呢?
但如今他碰不了湘貴妃,卻可以從葉側妃這裏下手。
謝燼玄點到為止,沒有多說,拉著溫昭寧離開了棲梧院。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葉側妃雙眸怔怔,腿腳一軟跌坐在軟榻上。
謝燼玄這是什麽意思?
陛下對葉家起疑了?
父親這麽多年衷心為國,他們能抓到什麽證據......
“文嬤嬤,快拿筆墨來!”葉側妃攥緊了手。
...
出了棲梧院,溫昭寧隨著謝燼玄一同回了一趟東院。
本是想要複盤一番,謝燼玄想要交代溫昭寧,暫時擱置葉側妃的事情。
沒想到衛崢帶著急信進來稟報。
“世子爺,溫姨娘。”衛崢行禮問安後,才開口,“溫姨娘,您的母親醒了,但是情況不太穩定,要不.....”
母親醒了!
溫昭寧眼中一喜。
她看向謝燼玄,謝燼玄隻是微微頷首。
“衛統領,勞煩幫我備下馬車。”
溫昭寧片刻不敢耽擱,得到了謝燼玄的默許,就馬不停蹄的朝著謝府去了。
馬車上,溫昭寧一直思緒複雜。
母親的身子,也不知能不能經受得起這些變故.....
謝府。
蘇氏醒來之後,就一直在找溫昭寧的身影。
她眼中滿是驚懼,臉色蒼白的難看。
進來送藥的婢子被趕出去了一波又一波。
連著大夫都手足無措的站在屋外不敢進去。
溫昭寧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屋外,大夫忙是朝著溫昭寧行禮:“姨娘,您的母親情況不是很好啊.....”
溫昭寧著急的眺了一眼屋內:“您盡管說就是。”
大夫猶猶豫豫了片刻,才開口:“令母受的刺激極大,又加上醒來周邊都是陌生的環境,如今有些癡傻的症狀.....方才進去送藥的婢子都被趕了出來,加上屋內的陳設她也砸了不少,您還是莫要莽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