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溫姨娘就這麽睹物思人?
溫昭寧還沒有開口,就聽屋外一聲稟報。
“世子爺,陛下召見。”
兩人循聲看向了屋外。
溫昭寧這才緩緩鬆開了摟著謝燼玄的手:“世子爺快去吧,別讓陛下等急了。”
正好,方才謝燼玄問的那句話溫昭寧並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世道不公,溫昭寧想要為溫家平反,就需要人脈權勢和消息。
溫昭寧垂下眼睫,纖細的手指有意無意的絞著謝燼玄的衣領。
“知道了。”謝燼玄聲音低沉。
可他的目光卻沉沉看向溫昭寧,仿佛要將溫昭寧整個人的思緒、情誼都挖出來看一看,心裏才能安定。
“上次飲下的藥快到日子了,一會兒我會命人送到你的屋裏,瞧著你喝下去。”謝燼玄冷聲說完,轉身離開了屋內。
溫昭寧扯了扯唇角。
真沒意思。
自己送了他這麽多合乎他心意的禮物,他還想著用藥來控製自己。
謝燼玄走後,溫昭寧回了瀟湘院。
沒過多久衛崢就端著湯藥進來了。
他雙手呈遞,將湯藥遞到了溫昭寧的手中。
溫昭寧淡漠瞥了一眼,還是熟悉的味道,她沒有猶豫,端起來一飲而盡,旋即慢悠悠的用絹帕擦了擦唇角的藥漬。
“回去交差吧。”溫昭寧都沒抬眼看衛崢,而是鼓搗著之前陸景行送給自己的釵子。
這個釵子算不上名貴,隻是當時遇到陸景行時溫昭寧找到的一個再會借口罷了。
年幼時,陸景行就會護著自己。
當時溫家院子裏有著一棵梨樹,每到結果的季節,溫昭寧就會使喚陸景行爬樹給自己摘果子。
她還記得當時陸景行手腳不利索,從樹上摔了下來,養了許久才好。
溫昭寧還以為自己吃不到陸景行摘得梨了,誰知陸景行方才養好傷,就抱著滿兜的梨送給了溫昭寧。
衛崢看著溫昭寧目光柔柔的盯著釵子,還以為她是睹物思人,心裏當即就為世子爺捏了一把汗。
衛崢雖是不知謝燼玄對於溫昭寧是什麽心意,但是目前二人可是實打實的夫婦關係。
溫姨娘就這麽想著別的男人,恐怕不好吧....
“你怎麽還不走?”溫昭寧淡漠瞥了一眼衛崢。
衛崢忙是頷首:“屬下這就走。”
看著衛崢倉皇而逃的背影,溫昭寧微微歎了口氣,她將釵子放回了木盒子裏。
一旁的珍珠蹙眉:“姨娘,那陸家長子的生辰宴,您要戴這支釵子麽?”
溫昭寧搖頭:“不。”
但,這個釵子也隨身攜帶。
“我今日不在府內,瀟湘院可有出什麽事兒?”溫昭寧問道。
珍珠搖頭:“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有個小丫頭今日剪花的時候傷到了手,奴婢已經讓她回去休息了。”
“剪刀怎麽會傷到手?”溫昭寧覺得有些奇怪。
珍珠忙是搖頭:“是花兒的杆上有刺,她手探進去時沒注意才會傷到。”
溫昭寧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輕蹙眉梢:“我怎的不記得我們院子裏有著帶刺兒的花?”
溫昭寧對於花草樹木不是很上心,隻要好看整齊,能飽眼福就是了。
供觀賞的帶刺的花,溫昭寧第一想到的就是玫瑰,但她清晰的記得瀟湘院裏沒有玫瑰。
“這花兒是您來之前就有的了。”珍珠答道,“但時間太久,奴婢也記不得是哪一位夫人姨娘送來的。”
溫昭寧倏然站起身:“去尋府醫來,隨我一同去看看那個婢女。”
...
彼時,宮內。
皇帝慢悠悠的練著字,將謝燼玄晾在一邊。
今日晉寧公主是哭著回來的,那哭的不是別的,而是自己這一次沒鬥過溫昭寧。
宣成帝就覺得奇怪了。
還以為兩個娘子是因爭搶謝燼玄大打出手,沒想到是因為和自己心裏較勁兒。
“陛下是想讓臣在這兒站一日麽?”謝燼玄雙手背於身後,目光淡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壓根沒有因宣成帝的召見而感受到半點心虛。
“你說要納溫氏為妾朕準了,馬上你要去晉寧,也是朕命司天監操辦的,你可知這是多大的殊榮?”宣成帝落下最後一筆,滿意的抬眸,用筆尖指向謝燼玄。
他微微歎了口氣:“一屋不平,往後如何助朕平天下?”
“陛下平衡好皇後與湘貴妃了麽?”謝燼玄聲音極淡。
誰不知道湘貴妃和皇後明裏暗裏在爭搶著?
聞言,宣成帝臉色一沉:“少給朕貧嘴,朕在說你的事情!總之,今日競買會鬧了這麽大的動靜,你有極大的責任。”
謝燼玄目光微沉,緘默。
宣成帝經常說教他,這麽多年,他都習慣了。
無論宣成帝說什麽,謝燼玄隻要聽著就是了。
宣成帝冷眼看著謝燼玄:“言歸正傳,聽聞鹽鐵司有著疏漏,你的人排查的如何了?”
他半夜將謝燼玄召進宮,可不是為了說這些家長裏短的。
謝燼玄冷吸了一口氣:“衛崢已經查到了,今日競買會那位搶奪到與藜姑娘共度良宵之人是從前鹽鐵司的孟副司使,後來因家中變故主動請辭了,因從前在鹽鐵司任職,與鹽鐵司裏的人相熟,便就在京都城做起了鹽商,所有的鹽都是鹽鐵司供給,他進行銷售,從中獲利。”
宣成帝雙眸微沉:“朕早就定過規矩,鹽鐵司尋鹽商售賣,從中獲利不得超過三成,那人今日豪擲千兩,可見貪的不少啊.....”
他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了謝燼玄:“你說,這樣的事情在京都城,算不算常見呢?”
謝燼玄淡漠抬眸:“陛下想要知道,臣倒是可以給您推上一個人選。”
“哦?”宣成帝撚起袖子垂首,開始接著寫字,“說說看。”
“武安侯府——祁源。”謝燼玄答道。
聞言,宣成帝的手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