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這人有病
溫昭寧本來還在好奇,楚霄為何會獨自前來陸景行的生辰宴。
現在她明白了,原來是楚家盯上了陸家的前景。
陸景行馬上就要參加科考,按照陸冰如這麽說,陸景行應該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的。
楚霄眼看著平遠侯府已經不會再支持他們了,上一次的競買會也沒有能挽回楚家的名聲,於是就盯上了陸冰如。
“認識,我從前與楚家議過親。”
溫昭寧說的簡單明了。
陸冰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這個人,有病。”
溫昭寧:?
還以為陸冰如會被楚霄的那些小手段蒙騙,但是沒想到陸冰如比自己想的要清醒多了。
她抓住了溫昭寧的手:“昭寧姐姐,他一直給我寫書信說些有的沒的,弄得我煩的很,今日我聽說他也來了,您主意最多了,能不能幫我整一整他?”
果然與溫昭寧猜測的一樣。
楚家還真是夠拚的,既然想讓秦媚伏低做小,按照秦媚的性格,楚家恐怕還有著一場腥風血雨呢。
溫昭寧抬手,輕輕撫摸著陸冰如冰涼的小臉,勾唇:“放心,我有辦法。”
...
彼時,前廳。
“提前恭賀陸少!”
“不知陸少可否婚配?”
不少賓客衝著陸景行套近乎。
這可是個金龜婿啊!
可得把握住。
一旁的楚霄冷笑了一聲。
有什麽了不起的,要不是因為爹爹和母親一直向著大哥,如今按照楚霄的學識,也早已能夠出人頭地。
陸景行為人謙和,對於這些恭賀都是一一回應。
問到婚配時,他才會垂睫一笑:“在下已有心上人。”
說著,他緩緩抬眸,明目張膽的對上了謝燼玄深邃的目光。
“心上人?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這麽有福氣?”那大人不死心,他家雖說不上是什麽鍾鳴鼎盛的世家,但他和他的兄長都是宮中太醫院的人。
這位大人姓柳,有著一個女兒。
女兒至今都未曾婚配,收到陸家的帖子,柳大人帶著女兒好生打扮了一番,親自前來赴宴,就是為了留住陸景行。
沒想到 人家已經有了心上人。
陸景行耳朵泛紅,唇角微微勾起。
腦海中不斷浮現幼時溫昭寧護著自己的場景。
光是想想,陸景行的唇角就怎麽都壓不住。
他抬眸:“在下的心上人臉皮薄,還請柳大人莫要為難在下了。”
柳大人看著陸景行都這麽說了,也隻能知難而退。
他抱拳作揖,與陸景行多聊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
目送柳大人離去,陸景行才轉身,朝著謝燼玄走了過去:“在下見過世子爺,世子爺大駕光臨,真是令府內蓬蓽生輝呢。”
男人最知道男人的心裏在想什麽了。
謝燼玄方才就覺得陸景行的目光不對勁,那種眼神,是暗暗與自己較勁的眼神。
他微微勾唇:“陸少不必抬舉。”
陸景行坦然一笑,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心思:“聽聞世子爺馬上就要迎娶晉寧公主,在下在此先行祝賀了。”
空氣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謝燼玄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他這個人向來喜歡有話直說。
“陸少話中有話啊?”
陸景行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昭寧是在下年幼時的玩伴,從前知道她已做了世子爺的妾,在下有意避嫌,但得知世子爺要新娶的消息,在下心中實在是難耐,昭寧如此好的姑娘,實在不該如此委屈。”
他抬眸:“在下也不與世子爺兜圈子了,若是世子爺不喜昭寧,還請放過她,她不是您的棋子。”
陸景行打聽過了。
謝燼玄此人身邊危機四伏,且不說益王府有多麽難生存,就說麵前的謝燼玄。
克妻的名號可是響當當的。
“陸少還真是膽大,三言兩語就在跟本世子搶人?”謝燼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緩緩靠近陸景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少怎的就能知道昭寧她不是自願做我的棋子的呢?”
謝燼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人能夠聽見。
陸景行微微勾唇,目光毫不畏懼的回眸,瞥了一眼謝燼玄:“就憑,昭寧跟著我,可以是妻子,絕不會是涉險的棋子。”
氣氛凝固了一瞬。
兩人誰也不肯退讓。
隻聽外麵一聲吊兒郎當的聲音,伴隨著輕快的腳步:“喲,都在呢。”
謝燼玄和陸景行這才循聲瞧過去,隻祁源手握折扇,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祁源今日穿了一身墨綠錦袍,腰間間係著塊成色極好的墨玉,臉上掛著慣有的散漫笑意。
他雙眸幽幽的掃過了對峙的兩人,像是沒瞧見空氣中的火藥味一般,徑直走到了謝燼玄的身邊。
祁源隻是看了謝燼玄一瞬,旋即轉眼看向了陸景行:“陸少,生辰快樂。”
謝燼玄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你來做什麽?”
祁源看著謝燼玄如此冷淡的樣子,一副自己受了傷害的模樣:“別這麽說嘛!京都城哪裏有熱鬧,哪裏就有我呀?再說——”
祁源抬眸,目光輕佻對上了謝燼玄的目光:“這兒可是有我日思夜想的人呢。”
他目光掃視了一圈廳內,卻沒有發現溫昭寧的蹤影。
想來應該是去女兒家多的地方湊熱鬧去了。
謝燼玄正好也有事情要找祁源呢。
“哦?”謝燼玄微微挑眉,“來的正好,我也在找你。”
三人僵持不下。
外麵忽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陸冰如身邊的婢女。
她臉色焦急,快步走到謝燼玄身邊:“謝世子,溫姨娘落水了!”
聞言,三人都頓了頓,旋即快步朝著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