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誰在背後搗鬼
溫昭寧臉上絲毫沒有懼色,甚至好似根本聽不見外麵的叫罵聲一樣。
她整個人挺直了腰板,目光如炬的掃視了一眼益王和益王妃。
今日一早謝燼玄就入宮了。
其實溫昭寧知道,就算今日謝燼玄在府內,估計也會因為昨日的爭吵,不會前來幫襯自己。
挺不過去這一關,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而且,她今日想要速戰速決。
和陳大夫說好的與楚霄見麵的日子就是今天。
益王勃然大怒,指著府門的位置低聲怒吼道:“看看,你為王府招惹來了什麽禍端!”
他胸口猛烈的起伏著。
原本益王府不會遭遇此事的,若非是謝燼玄要將溫氏接入府內,如今怎麽會讓益王府名聲狼藉。
益王十幾年都是為了益王府的名聲,潛心經營,步步為營,所有事情都小心謹慎。
如今卻毀在了溫昭寧的手中!
溫昭寧淡漠的回眸瞥了一眼府門,冷聲:“不過是些閑言碎語罷了。”
“閑言碎語?”益王臉色陰沉,“你可知外麵聚集了多少百姓,今日若是不將你生吞活剝了,他們怎會善罷甘休!”
益王妃連忙上前扶住了益王。
益王如今情緒太過激動,若是像上一次家宴一般昏倒過去可如何是好?
溫昭寧卻臉色淡然。
算算時候,應該會有貴人相助。
“王爺還是莫要動怒,小心再傷了自己的身子。”溫昭寧淡淡抬眸對上益王滿是慍色的目光,“王爺昨日不是也知道了施粥放糧的事情麽?這些人早有準備挑撥,早些更好。”
總比往後鬧到大事麵前要好。
溫昭寧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自己也是被冤枉的。
至於是誰在背後挑撥。
溫昭寧的心中暫且隻有兩個人選。
她眸中微微一暗。
...
彼時。
宮內。
宣成帝一早就聽聞了不少百姓圍堵在益王府外的消息。
還有些大臣正好逮住了這個口子,參了一本謝燼玄。
朝中這些大臣早就想要對謝燼玄下手了。
這一次無非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口子。
原本沒有人鬧起來,他們也不會這麽輕易的就對謝燼玄下手。
上一次,謝燼玄抓了孟副司使。
這件事情無非是讓背後那些貪圖利益之人開始發現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
這才會迫不及待的,一大早就將那些折子送到了宣成帝的手中。
宣成帝抓起桌上的折子扔在了謝燼玄的身上:“你自己說,現在怎麽辦?”
謝燼玄淡漠的拿起折子,放在了堆放的整整齊齊的折子山上。
“就算沒有昭寧,他們也會找借口拿臣開刀。”謝燼玄不信這件事情宣成帝看不清楚。
不過是那些人在垂死掙紮罷了。
以為將謝燼玄拉下水,或是暫停職位,謝燼玄就沒有辦法繼續調查謀取私利的事情。
宣成帝胸口猛烈起伏著:“那你要朕怎麽解決?現在革去你的職位,還是讓溫氏滾出益王府?”
聞言,謝燼玄眸中一頓,冷聲:“昭寧就待在王府,哪也不去。”
他聲音帶著幾分堅韌,一副認定溫昭寧的模樣。
宣成帝看著他這模樣,心中就一股怒氣發不出來。
“此事若是不解決,你和晉寧的婚事也會受到影響。”宣成帝平複了一番心虛,語重心長的衝著謝燼玄說到。
他話音方才落下,身旁的曹慶就忙是小步步入殿內:“陛下,皇後娘娘來了。”
曹慶是宣成帝身邊的內侍,也是太監總管。
旁人都會稱呼他為曹總管。
皇帝目光微垂,頷首:“讓皇後進來吧。”
曹慶領命,快步退至殿外高聲通傳。
片刻後,皇後一襲明黃色鳳袍搖曳,緩步步入了殿內。
她神情嚴肅,發髻上的九鳳朝陽釵隨著步履輕搖。
皇後先是朝著宣成帝盈盈一拜,旋即,她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謝燼玄身上。
“阿燼一大早就被陛下您喊來宮中聽訓,連著臣妾看著都心疼。”
宣成帝揉了揉眉心,指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折:“你自己看看,這逆子幹的好事兒!”
皇後緩步上前,隨手拿起了最上麵的一本折子。
她隨意翻看了兩眼,就將折子放下:“這些事情陛下心中不是也清楚麽?哪怕不是因為昭寧,阿燼也難逃那些文官的臭嘴。”
皇後說的話是有些激動了,但句句屬實。
她輕歎了一口氣:“昭寧是個好孩子,臣妾十分喜歡,陛下是不知昨日施粥放糧時,若非是昭寧提出了主意,恐怕那些鬧事兒的要將天都給捅翻。”
宣成帝對於昨日的事情也有所聽聞。
隻是今日見到皇後親自來替溫昭寧說話,宣成帝的心中也生出了幾分對溫昭寧的好奇。
這才一日相處下來,連著皇後都願意來替溫昭寧開口說話,瞧來就是個不簡單的小娘子。
皇後退至宣成帝麵前:“昨夜臣妾將鬧事的人都抓了起來,嚴刑拷打,陛下可知,是誰在後麵動的手?”
聞言,宣成帝頗是好奇的抬眸。
“葉側妃。”皇後微微勾唇。
她當然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幫助溫昭寧。
隻是這件事情牽扯到葉側妃,定然也能幫助她對湘貴妃出手。
謝燼玄眸子微沉。
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