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他甘之如飴
溫昭寧回眸,隻見陸景行站在不遠處,輕蹙眉梢掃視著二人。
詩詞會,陸景行前來參加也合理。
她朝著陸景行微微欠身。
陸景行快步走到了溫昭寧和祁源的麵前。
“我拜托了祁小少一些事情。”溫昭寧也沒有必要與陸景行說謊,畢竟現在兩個當事人都在這兒。
若是祁源不配合她,自己不就功虧一簣了麽?
祁源看見陸景行,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這不就是那天陸家那小子麽?
二姐怎麽將他也給請來了?
“你不在前廳跟他們談論詩詞,怎麽跑來這兒了?”祁源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自在,像是被打擾了好事的孩童。
好不容易抓到了能和溫昭寧單獨相處的機會。
又被破壞了。
剛才自己的話剛剛說到**處呢。
祁源下意識的朝著溫昭寧身邊靠了靠,昂著腦袋盯著陸景行。
陸景行眸色深了深,隨即轉向溫昭寧:“是我打擾了你們嗎?”
他這話問得直接,顯然是對溫昭寧獨自出現在這裏,還與祁源在這僻靜花園中獨處感到不解,甚至隱隱有些不悅。
不知為何,陸景行這句話讓祁源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這什麽意思?
裝可憐麽?
溫昭寧搖頭:“沒有,正好我還擔心一人與祁小少相處,被旁人瞧去了會傳出閑話,你來了,我倒是安心多了。”
陸景行的愁緒一下便煙消雲散了。
“方才我便瞧見了你,還想著你怎麽會來這兒,好在我追了出來,否則恐怕就要錯過了。”陸景行眼中漾起笑意。
祁源在一旁聽得心裏老不樂意了。
一會兒追出來,一會兒又錯過的,這陸景行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
溫昭寧難道看不出來麽?
憑何不像拒絕自己一樣拒絕陸景行!
“你趕緊回去吧,我與溫姨娘單獨說的好好的。”祁源沒好氣道,“不、牢、你、費、心!”
他一字一句,說的清晰。
“祁小少這是不歡迎我麽?”陸景行輕抬眼眸,那雙眸中像是沁水一般,顯得幾分柔情,幾分可人。
“阿行,上一次的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道謝,待到我籌備好了,一定會將這份恩情還給你。”溫昭寧開口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她抬眸,笑著看著陸景行。
陸景行心中微動,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潤模樣:“舉手之勞罷了,隻要能夠幫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頓了頓,開口:“今日謝世子為何沒有同你一同前來?”
“世子爺日理萬機,我便也沒有多加為難。”溫昭寧垂睫,杏眼一暗,“再說,世子爺與晉寧公主的成婚宴在即,忙些也是常有的事情。”
少女眼波流轉,長如羽翼的睫毛微微一顫。
陸景行能夠清晰的察覺到溫昭寧心下的那一點落寞。
他眸色微沉,心底不由的泛起一陣憐惜。
陸景行是越發想要溫昭寧快些離開謝燼玄了。
“無礙,我本來也就是來找祁小少拿東西的,現在東西拿到了,我應該告辭了。”說著,溫昭寧目光快速的掃了一眼兩人,抬腳就要離開。
祁源一聽溫昭寧要走,眉頭一擰,忙不迭開口:“別急著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昭寧都說了要告辭了,你這人怎麽死纏爛打?”陸景行語氣溫潤,“我便不會這樣。”
“顯著你了是不是?”祁源語氣滿是不悅。
他梗著脖子,死死盯著陸景行:“我跟溫昭寧說話到底關你什麽事?”
陸景行也不惱,隻是淡淡一笑:“我與昭寧自小青梅竹馬,如今她夫君不在身側,我自然要看顧著些,免得有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你自己就沒有麽!
祁源心中戚戚。
這陸景行還好意思說他呢?
溫昭寧回眸,看著兩人四目相對,目光灼灼,巴不得使盡渾身解數將對方比下去的模樣,淡漠勾唇:“告辭。”
話罷,溫昭寧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祁源還想追上去,卻被陸景行伸手拽住了胳膊:“強留無益。”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祁源被他這麽一攔,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溫昭寧越走越遠。
他氣憤極了,怒目圓睜的瞪著陸景行:“你到底什麽意思?”
陸景行鬆開了說,微微側身,避開了祁源的目光:“沒什麽意思,你與其在這兒與我浪費時間,還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幫到昭寧,難道祁小少的心意就是強扭瓜麽?”
祁源不服氣,蹙眉:“你知道些什麽?你不過就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與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了,你了解她麽?”
“當然。”陸景行斬釘截鐵的答道。
從溫昭寧重新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從陸家昭寧落水開始,從在當鋪再次相遇開始。
陸景行就什麽都明白了。
所有溫昭寧的心思,他都一清二楚,那又怎麽樣?
他甘之如飴。
“據我所知,祁小少如今在武安侯府,也沒有什麽話語權。”陸景行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你若是想要幫到昭寧,還是先提升提升自己吧。”
話罷,陸景行也離開了。
花園裏隻留下了祁源一人。
祁源緊捏著拳頭,青筋暴起。
陸景行的這些話就是在挑釁他,他心裏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就是嫌棄他是個紈絝麽?
可他還是幫到了溫昭寧。
賢德賭坊和醉月坊,都是祁源用來收集消息的。
他怎麽就是一無是處了?
...
另一邊。
謝燼玄今日又一次去審問了孟副司使。
但是這廝的嘴巴很硬,一句話也套不出來。
底下的人嚴刑拷打,還是沒能套出他身邊是否是有同夥。
陰暗的地牢之中,昏暗的燭光映照著謝燼玄俊朗的麵容,照的他的眼神愈發陰鶩。
謝燼玄手中玩弄著匕首:“孟副司使嘴巴硬沒事,但您的家人,不知會不會與你一樣.....”
聞言,孟副司使猛然抬頭:“謝燼玄,禍不及家人!”
彼時,衛崢快步走了進來,湊到了謝燼玄的身側,附耳:“世子爺,藜姑娘來了,說是有重要的消息要當麵與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