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共同養育
清茶眼看著沈歸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裏也跟著直打鼓，想開口詢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隻能試探著用眼睛盯著桌上的那幾本小冊子。
沈歸題難看的臉色並沒有維持多久，又很快恢複正常。
她重新打開那些冊子，一頁頁的認真演算，沒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
但那些數字越算越心驚。
滿京城都知道秦家做的是鹽，是官府準許的獨門生意。
憑著這獨門的生意秦家就能賺的盆滿缽滿，若不是有官府盯著，做到富可敵國也不是不可能。
正因為這是從官服裏分出來的一杯羹，因此，並不會太多。
可眼下這些賬目看起來卻遠遠超過公開的鹽引數量。
也就是說秦家在賣公鹽的基礎上，還有私鹽的生意。
沈歸題手指摩挲著冊子，感覺上麵的墨跡並不老舊，看起來像是才寫沒多久。
想來也是。
如此私密的賬本定然是秦家的重要機密，派了大批人看管，想要將原本偷出來，幾乎是天方夜譚。
但騰抄一份卻要容易的多。
她知道眼前這些東西能讓整個秦家顛覆，卻摸不透陸煉修將這些東西送給自己的意思。
按理來說秦修遠挖走了陸家培養多年的繡娘，這是明麵上的打壓。比起和自己那些暗地裏的波濤洶湧，這顯然更讓陸家在京城丟人。
他既然已經拿到了如此確切的證據，憑著陸家的手段送往大理寺，又或是…
大理寺！
傅玉衡就在大理寺。
難不成是想讓走傅玉衡的門路？
陸煉修高看了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的關係。
要是自己將這些交給傅玉衡還不知道要麵對怎樣的三司會審。
沈歸題腦子裏一團亂麻。
臨回家前還是讓清茶去給陸煉修捎了個口信，讓他明天來繡坊見一麵。
她獨自一人心事重重的回侯府，像馬車也隻管低著頭往景和軒走，全然沒注意到前麵的人，直接和傅玉衡撞了個滿懷。
“夫人今日沒帶丫鬟嗎？”傅玉衡伸手將人扶住，又快速往旁邊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沈歸題下意識扶了扶發髻，定了定心神，隨口扯了個謊。
“我讓清茶去買點心了，要晚些才回來。”
“原是如此。”傅玉衡腳步一轉跟著她一道往景和軒去。
“前陣子公事繁忙，沒能常常來看碩碩，今日好不容易回來的早些，便去你那兒看看他。”
沈歸題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順嘴提起碩碩最近的變化。
“碩碩已經開始長乳牙了，等侯爺休沐可否同妾身一道為碩碩舉辦開葷宴？”
“開葷？宴？”傅玉衡從頭到腳都寫著疑惑。
“對。”沈歸題點頭如搗蒜。“之前侯爺問我為什麽要吃狗肉？”
傅玉衡眼睛瞪的渾元顯然是想起了這一茬，隻是很快又皺起眉。“一定要吃狗肉嗎？”
“給碩碩舔一下就行。之後就可以在輔食裏加些肉糜了，如此也好補充營養。”沈歸題一幅匯報工作的認真模樣，並不在乎對方是否反對。
大不了就自己為孩子準備，上輩子這些事她可是想了很久。
傅玉衡猶豫再三，還是皺著眉答應了。
主要是他不覺得自己還會有第二個孩子，那為了這唯一的孩子做一些讓步也是可以的。
“2日後我休沐，你讓府中的廚娘準備吧。可要讓展旺和錦榮過來一道開宴？”
都說是宴了，多叫些人熱鬧熱鬧也無妨吧。
沈歸題毫不猶豫的拒絕。
“也不是什麽大事，何必讓他們來回奔波，就咱們一家三口坐在一塊吃個飯就行。”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景和軒。
王嬤嬤早早得了信，兩個人一進門就有小丫鬟伺候著換衣洗手，好一通忙活才在軟榻上落座。
奶娘也抱著小少爺湊上前去問安。
整個景和軒都洋溢著和諧的氛圍。
沈歸題抱著碩碩，看傅玉衡拿了隻布老虎同他咿咿呀呀，心裏莫名生出些歲月靜好的感覺，恍惚間覺得他們夫妻好像從來沒有生分過。
站在一邊的王嬤嬤笑得眉眼彎彎，和薑茶的眼神撞在一起時也隻有高興。
晚歸的清茶剛踏入正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傅玉衡看見。
“給夫人買的點心呢？”
清茶一愣，趕忙上前躬身行禮，眼角的餘光和沈歸題對上，心裏立刻有了決斷。
“回侯爺的話，奴婢去的晚，買的點心已經冷了，隻得送去小廚房，熱一熱再送來。”
她微垂著頭朝著沈歸題快速眨了一下眼。
沈歸題應了一聲。“也好。以後還是讓你上午去珍饈閣，省的再買些冷的回來，麻煩。”
傅玉衡右手無意識的摸了下袖口，左手的布老虎跟著不動了。
含糊喊著爹娘的傅清碩這才猛的抓住了布老虎，“虎，乎，乎。”
“是老虎。”傅玉衡笑起來，把布老虎往碩碩懷裏塞了塞。
清茶趁機退出去，衝到小廚房，將剛才說的謊言圓過來。
好在荷花酥剛端上去沒多久，沈歸題便吩咐人傳了晚飯。
兩個人慢悠悠吃完飯，傅清碩已經在奶娘的懷裏睡了過去。
傅玉衡就沒了留下來的理由，同樣走的飛快。
沒了束縛的沈歸題四仰八叉的倒在軟踏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清茶，薑茶，一左一右，替她捏腿，捶肩。
“夫人，您的話，奴婢托了陸家的門房傳達，一直等著裏頭有了回信才回來，這才晚了些。陸公子說明日約夫人在醉香樓2樓雅間吃午飯，所有的事情邊吃邊聊。”
沈歸題原想說醉香樓會隔牆有耳，但很快又想起來醉香樓是陸家的產業，也就答應了下來。
“好，我都知道了。”
沈歸題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不必給我捶腿，去把今日的賬目拿過來。侯爺這陣子總過來，倒是耽誤了我不少事。”
“哎呦，夫人，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侯爺能來景和軒，您應該高興才是。”端著參茶進來的王嬤嬤一臉的不讚同。
身邊沒有別的人，沈歸題毫不顧忌的翻了個白眼。
“他來是來看碩碩，跟我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