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查底細
薑茶幾乎是瞬間就被王嬤嬤的話說服，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這時王嬤嬤又看了眼在一旁同樣點頭稱是的清茶。
“你跟著夫人回沈府也要時不時的為侯爺說些好話，切莫讓夫人因著沈家的事過分冷落侯爺。夫人和侯爺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有所緩和，小少爺也能得到侯爺的關注，在鬧僵了，不僅對夫人不好，對小少爺也不好。”
“嬤嬤，夫人和侯爺之間的關係哪裏有緩和了？夫人如今分明是不願意再搭理侯爺。”清朝毫不留情的將自己看到的實情和盤托出。
王嬤嬤驟時閉了嘴，勸誡的話堵在喉嚨裏變成了通紅的臉色。
兩個丫鬟麵麵相覷，很快找了由頭各自離開。
為了明日回沈家能夠打起精神，沈歸題在睡前特意喝了碗安神湯，確實換來了一夜安枕，早上起來都覺得神清氣爽。
若不是她正準備吃早飯時，傅玉衡突兀的出現，她都快忘了自己今兒個要回沈家。
“本侯想著你要回娘家住一陣子，怕你還有什麽事情沒交代，這才過來同你一同用早飯。”傅玉衡不太自然的解釋道。
沈歸題挑不出任何錯處，也就隨著他去了。
想說的話昨天已經都說完，因此早飯吃的十分沉默。
等二人在二門外再次撞見時，沈歸題正在吩咐車夫將昨晚收拾好的東西送回沈家。
“你們8個丫鬟跟著馬車一道去沈家，將我之前住的院子再打掃一遍，再將東西安置好，等我晚上回去。”
“是夫人。”
傅玉衡掃了一眼裝在馬車上的六口大箱子，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失落。
兩人成婚幾年，這還是沈歸題頭一次獨自離家這麽久。
沈歸題正搭著清茶的手，腳都要放在馬凳上了，眼角的餘光卻瞟見微微低著頭的傅玉衡，猶豫了一下，又將腳收了回來。
“侯爺，妾身這次出門匆忙，晚上照顧碩碩的事就隻能拜托您了。白日我若有時間會回來看看，若是時間不充裕，我會讓人去請五叔公。他老人家很喜歡孩子，想來會願意幫咱們這個忙。”
“本侯知道分寸，你且放心去吧。”傅玉衡單手背在背後，微微挺直腰杆，不願讓人看出他的在意。
沈歸題見他神情如往常般冷淡並未起疑心，微微福了福身，轉身上了馬車。
這一個在繡坊隻忙了半天的沈歸題早早回了沈家。
沈太保對唯一女兒回來小住還有些高興。因為和女兒的約定，不能直接告訴宋德蘭要好好表現，卻還是暗地裏讓廚房的管事多做些沈歸題喜歡的吃食，打算在女兒麵前好為心上人美言幾句。
隻可惜吩咐下來的事還沒出廚房，就被楊麗霞給攔了下來。
“外嫁的小姐回來小住還要專門開小灶，傳出去豈不是讓旁人以為侯府虧待了沈小姐，讓她不得不回娘家飽口腹之欲？”
楊麗霞一把搶過管事手裏采買的單子，尖銳的眼神一行行掃過上麵的山珍海味，隻覺得心都在滴血。
這吃的哪裏是飯？
明明是她娘為她謀劃的前程。
她娘可是要當沈家主母的，那這沈家庫房裏的每一兩銀子都該是她們母女的，這些還會成為她高價的嫁妝。
怎麽能被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女人拿走？
都已經是侯府夫人了，怎麽還這般小氣？
非要回沈家打這個秋風？
管事臉色一白，豆大的汗珠一個勁的往外冒。“麗霞姐姐，這都是老爺吩咐的，您就別為難小的了。”
他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將單子拿回來，再去賬房支取銀兩，抓緊采買，千萬不能耽誤晚上大小姐回來吃飯。
“老爺吩咐的又怎麽樣？”
楊麗霞瞪了他一眼，不滿全然寫在臉上。
“老東西，你不知道我娘是誰嗎？她很快就要做沈夫人了，沈歸題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重要，還是未來的當家主母重要，你心裏會一點都不知道？”
她潑婦般叉著腰，一副絕不允許管事出門的架勢。
管事哪個都得罪不起，隻能縮著脖子退回了廚房，祈禱晚上老爺千萬別和大小姐一同用飯。
楊麗霞對此很是滿意，冷哼一聲，大搖大擺的離開。
角落裏，剛整理完院子來廚房取熱水的侯府丫鬟悄咪咪的探出頭來。
沈歸題吃罷午飯就離開了繡坊，但她並沒有著急回沈家，而是找了家茶樓聽阿大講查到的宋嬤嬤的底細。
宋德蘭是青州人士，10年前死了丈夫，因為隻生了楊麗霞一個女兒，便被宗族吃了絕戶。
宗族給她找了個鰥夫，又給楊麗霞找了個做童養媳的人家。宋德蘭舍不得女兒和他一起吃苦，連夜帶著她逃了。
宋德蘭帶著楊麗霞幾經輾轉，拚盡全力最終來到京城，憑著在老家做藥膳的手藝在天橋底下支了個狹小的攤子。
雖然時不時被地痞流氓欺負，但好歹能勉強糊口。
直到四年前，楊麗霞突然生了一場重病，宋德蘭為了給她籌措藥錢，不得不賣身為奴。
沈歸題也是那時候將人買了下來，見楊麗霞病重還讓大夫去瞧了。
“這些都是我知道的，說些我不知道的。”
阿大連連點頭，趕忙放下喝空的茶碗。
“聽府裏的老管家說宋嬤嬤剛進府的那兩年很是安分，每日裏除了照顧老爺的衣食起居就是給她女兒看病抓藥。
直到兩年前，楊麗霞病好後搬進沈府與她同住。”
在阿大的描述裏，搬進沈府的楊麗霞簽了丫鬟的賣身契，說是進沈府討口飯吃。但沒過多久，宋嬤嬤就開始在沈太保麵前哭訴自己女兒命苦，哭訴她命賤，生的女兒也命賤。楊麗霞又恰在此時總去沈太保麵前討巧賣乖，女兒出嫁膝下空虛的沈太保不免動了惻隱之心，便對楊麗霞多了些照拂。
日子久了，兩個人一唱一和，將沈太保哄的團團轉，甚至將管家權都交給了宋嬤嬤。
如今沈家的後院已經是宋嬤嬤母女二人的天下了。
“宋嬤嬤在京城可有親戚？”沈歸題總覺得還有幫手。
“夫人果然聰慧。”阿大眼睛一亮。“宋嬤嬤有個兄長，也是兩年前舉家搬來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