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主母

第212章 順勢而為

被揪住的孫翠翠半個字也不敢反駁,隻一味的沉默忍受。

宋晴好則被楊麗霞壓著待在自己的屋子裏坐立難安。

楊麗霞靠在窗邊仔細聽那頭的動靜,生怕錯過什麽。

在宋德蘭來之前,她就已經從舅母口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套了出來。

隻不過是舅舅又在外頭輸了錢,回來氣不順,找麻煩的時候沒找好,混亂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挨了打還是摔了,反正就是傷到了腦子,這會還躺在**人事不知。

那頭她娘在訓宋晴好的娘,楊麗霞的聽了一會沒什麽重要的,轉過身,眼神落在宋晴好身上。

“表姐,往後有人問起你便說舅舅今日是自己摔了,絕不能跟舅母扯上關係,聽明白了嗎?”

宋晴好下意識張口為她娘辯駁,“我娘怎麽可能打我爹?他傷成這樣肯定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絕不可能跟我娘有關係。”

“就要這樣回答。”楊麗霞臉色陰沉下來。“我娘就要嫁進沈家了,你們絕不能在此時出事,就是死也要死在我娘嫁進去之後。”

她的聲音浸滿寒氣,讓宋晴好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快點答應!”楊麗霞催促道。

宋晴好胡亂的點頭。

那頭的宋德蘭訓完,孫翠翠該叮囑的話也叮囑完了,最後自懷中掏出量定銀子放在桌上。

“給我哥買些好藥,讓他盡快好起來,絕不能因為他耽誤了我的婚事。”

“是。”孫翠翠唯唯諾諾的弓著身子,盯著銀子的眼神裏藏著陰毒。

以前宋德強也會出去賭,但那時候他們在村裏,敲骨吸髓一年也炸不出幾個銅板,但現在靠著宋德蘭,宋德強已經成了吃喝嫖賭的老手。

她低著頭將小姑子母女送走,抬起頭時,眼裏流露的陰狠,將旁邊的女兒嚇了一跳。

宋晴好擔憂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的喚了聲娘。

“怎麽了?”孫翠翠下意識問道。

“娘,家裏的事兒要給哥哥捎個口信嗎?”宋晴好小聲詢問。以往姑姑送了東西傳了話,娘總是會讓遠在書院的哥哥知曉。

這一次,孫翠翠搖了搖頭。

清醒過來的她絕不會給自家兒子丟臉。

書院那種地方,誰會忍得住不拿今日之事揶揄宋良才?

最好的辦法就是永遠都不要傳過去。

隻可惜這隻是她的,或者是她們的一廂情願。

沈歸題一張張銀票撒下去,天黑下來時,此事已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其中也隱晦的提及了宋德蘭的身份,但並未大肆宣揚她即將嫁入沈家。

在沈歸題看來,自從知道此人為了扶不起的兄長一家子替換庫房中的東西開始就知道她必定嫁不進來。

白天在侯府看了賬目,哄了孩子的沈歸題晚上回到沈家腳步輕快,迎麵撞上麵色不佳的沈太保不由得一愣。

“爹,這是又在朝堂裏受氣了?”沈歸題如同未出閣時那般俏皮的眨了眨眼,“讓女兒猜猜是哪個不長眼的?”

沈太保早就習慣了女兒打趣,臉色稍霽,歡歡閉了閉眼。

“是德蘭的家事,你個小輩不該打聽。”

沈歸題表麵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知道了。”

她點頭間臉上露出些悵然的神色。

“爹,你和宋嬤嬤的感情還真是好,不管發生了什麽,你都願意站在宋嬤嬤這邊。”

沈太保一時語塞,想起女兒的婚後生活不免歎息。

“你和玉衡有了碩碩,日子不會太難過。”

沈歸題低下頭佯裝拭淚,護女心切的沈太保哪裏還記得宋德蘭?一抬手就帶女兒去了書房談心。

這讓等在花廳外想沈太保幫宋德強請個好大夫的宋德蘭撲了個空。

得知這一消息的宋德蘭氣的眼睛直閉,扶著女兒才不至於跌倒。

“娘,沈歸題是不是已經知道舅舅的事了?”楊麗霞眉頭緊皺。

當時那麽多人看熱鬧,人多嘴雜的,指不定突然出些什麽來。

宋德蘭抓著女兒的手緊了緊,一時說不出話來,環顧空****的四周,最終拉著女兒先回了院子。

坐在書房裏和沈太保下棋的沈歸題聽著他對自己的開解,一邊應付著,一邊又一搭沒一搭的套著話。

她需要知道外頭滿天飛的謠言對爹爹有什麽影響。

沈太保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將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倒了個幹淨,歎息著放下棋子,抄著手歎氣。

“德蘭是個苦命人,從小就知道照顧兄長,哪能想到這一家子就會鬧出這樣的亂子。”

沈歸題挑眉,同樣放下棋子,起身繞到另一邊的小幾邊坐下,結果清茶手中煮茶的活,乖巧的聽著。

“這回見了血,想來能安分一陣子。等以後德蘭進了門,我在勸勸她把那一家子送回鄉下,免得再惹出什麽麻煩,連帶著沈家一同落難。”

沈太保看中的是宋德蘭,想娶的也是宋德蘭,可不是她哥哥那一大家子。

原本準備借著此事大做文章的沈歸題心下一動,隻覺得父親這番話傳到宋德蘭耳中就足夠了。

剩下的他隻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順勢而為就能讓這兩人自然而然的分開。

原本以為自己要做惡人的沈歸題肩膀一鬆,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

她雙手將煮好的熱茶奉上,開口滿是讚許。

“還是爹看的長遠,希望宋嬤嬤也能明白爹的苦心。”

沈太保接過茶盞淡淡嗯了一聲。

……

啪!

“老爺當真是這麽說的?”宋德蘭手中的茶杯滑落,她顧不得被茶水濡濕的衣裙,也感受不到被燙的紅腫的手背,隻聽見沈太保要將宋德強一家送回鄉下。

“千真萬確呀宋嬤嬤,這可是我在回廊裏灑掃的時候聽見的,你可千萬不能跟老爺說,是我告訴你的。老爺最討厭做嚇人的嚼舌根了。”

宋德蘭撇了眼女兒,楊麗霞上道的從袖子裏抓出點碎銀子塞過去將人打發走了。

等人一走,關上門的母女倆皆臉色大變。

“他這是什麽意思?把哥哥送走,我從哪出嫁?他是不是不想娶我了?”宋德蘭有一萬個想法在腦子裏徘徊,最讓她害怕的就是婚事泡湯。

楊麗霞同樣害怕,抓著她的手一寸寸收緊。

“娘,那怎麽辦?我在外頭都說了過陣子我就是沈家的二小姐,要是這會他不娶你了,我怎麽辦?沒有身份又沒有銀子,我還怎麽嫁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