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權

第282章 毒品

行動之前,曲元明隻對他說了兩句話。

“第一,時機。等我的電話。”

“第二,安全。裏麵的人,可能不是普通村民。”

李哲握緊了手裏的對講機。

錢坤跟在他身邊,壓低了聲音。

“李哲,鄉長這……這到底是要幹什麽?就算是違規養殖,也不用這麽大陣仗吧?”

李哲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

有些事,做永遠比說更有效。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曲元明。

李哲迅速接通。

“進去吧。”

“行動!”

李哲一聲低喝,踹開了最中間那座窩棚的木門!

“不許動!警察!”

幹警們湧入。

窩棚裏的景象,讓錢坤,屏住了呼吸。

這裏根本不是什麽養魚的窩棚!

地上散亂地堆放著一個個白色的塑料袋,裏麵是粉末。

幾台電子秤,一卷卷塑料薄膜,還有各種化學試劑瓶……

窩棚裏的兩個男人被嚇傻了。

他們呆滯了兩秒,然後撲向角落裏一個黑色的旅行包。

“砰!”

一聲槍響。

是帶隊的派出所所長,鳴槍示警。

兩個男人抱頭蹲在地上。

一名幹警上前,拉開那個黑色旅行包的拉鏈。

一捆捆鈔票,滾落出來,鋪了一地。

另一邊,老刑警,用試紙蘸取了一點白色粉末。

“是高純度的四號!”

“海洛因!”

錢坤的大腦一片空白。

毒品!

竟然是毒品製造和交易的窩點!

他轉頭,看向鄉政府的方向。

他終於明白,曲元明為什麽要盯著這片鳥不拉屎的荒野水塘。

這哪裏是什麽政績工程……

這位年輕的鄉長,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水裏的魚,而是水麵下的……

......

會議室。

“陳所長,怎麽不走了?”

陳立轉過身,“你……你……”

他想問,你早就知道了?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布局的?

曲元明目光落在了陳立身上。

“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

“我提議開發荒野水塘,不是為了給你挖坑,更不是為了針對你。”

“那片水塘荒了太久,周邊幾個村子的村民,一直盼著能有點產業。搞生態養殖,發展旅遊,這是實實在在能讓他們口袋裏多幾塊錢的好事。”

“我來沿溪鄉,是來給老百姓幹活的,不是來跟誰鬥法的。”

他停在陳立麵前。

“至於你……”

“你以為你是誰?值得我專門為你設計一個項目?”

“我隻是想掃一下屋子,恰好看到你這隻蟑螂在地上爬,不順手踩死,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輕蔑。

陳立的身體一震。

孫萍等人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人,太可怕了。

曲元明放在桌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曲元明轉身走回去,拿起手機。

“鄉長!”

“抓到了!人贓並獲!”

“窩棚裏麵根本不是養魚的!是個製毒工廠!”

“現場查獲高純度四號成品超過二十公斤!還有大量的半成品和製毒工具!”

“另外,我們還找到了一個旅行包,裏麵……裏麵全是現金!初步估計,不下一千萬!”

製毒工廠!

一千萬現金!

孫萍的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牆角的陳立。

陳立雙腿一軟。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電話那頭,李哲還在匯報。

“鄉長,兩個嫌疑人都已經控製住了!現場已經封鎖,下一步怎麽做,請您指示!”

“控製好現場,清點物證,等縣局的同誌過來交接。注意安全。”

“是!”

掛斷電話,曲元明走回自己的主位,坐下。

“陳書記,別在地上坐著了,涼。”

他抬起眼皮,看向癱軟的陳立。

“過來,坐下。我們聊聊。”

孫萍開口:“鄉長,那……我們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不用。”

曲元明擺了擺手。

“都是班子成員,沒什麽好回避的。今天這件事,也算給大家提個醒。以後誰的褲襠裏不幹淨,最好自己提前擦幹淨。”

陳立渾身發抖,想從爬起來,可手腳卻不聽使喚。

最後,還是王強和李衛國,將他弄到了一張椅子上。

過了足足五分鍾。

“我說……我什麽都說……”

“嗯。”曲元明點了點頭。

“從頭說吧。什麽時候開始的?”

“三……三年前。”

“那時候,趙日峰剛當上書記,許……許縣長來鄉裏視察,趙日峰招待,我也在。”

他提到了兩個已經倒台的人。

“許縣長看中了那個地方,說那裏偏僻,三麵環水,隻有一條小路能進去,是個做大事的好地方。”

“我當時還不懂什麽叫做大事。後來才跟我挑明,說許縣長準備在那裏建個工廠,生產點高附加值的東西,讓我負責外圍的警戒和應付。”

“我當時害怕,想拒絕。可許縣長說,這是許縣長看得起我,給我一個上船的機會。上了許縣長的船,以後在江安縣就能橫著走。”

曲元明靜靜聽著。

“後來,工廠就建起來了。我才知道,他們做的是那玩意兒……是毒品。”

“我怕得要死,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可許安知給了我一張卡,說裏麵有二十萬,是給我的辛苦費。我……我沒忍住。”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每個月,我都能分到一大筆錢。我用這些錢,在縣裏買了房,給兒子買了車……我老婆還以為,是我當官發的財……”

說到這裏,陳立的眼淚流了下來。

“那許安知倒台以後呢?”曲元明問出了關鍵。

按理說,靠山倒了,這棵毒樹也該死了。

陳立深吸一口氣。

“許安知和趙日峰進去以後,我確實怕了一陣子。我以為天要塌了,天天在家裏燒香拜佛,生怕紀委的人找上門。”

“可……可等了一個多月,風平浪靜,什麽事都沒有。縣裏沒人查,市裏也沒人問。好像所有人都把這個水塘給忘了。”

“這時候,之前跟著許縣長幹的那個技術員找到了我。”

“他說,老板雖然進去了,但線還在。南邊要貨要得很急,價格比以前還高。他問我,這潑天的富貴,難道就這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