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想活,就放下槍
“你開槍,她死。”
“我開槍,你也得死。”
“唯一的區別是,她死了,你連最後一點談判的籌碼都沒有。你想活,就放下槍。”
“活?”
龍哥怪笑。
“我他媽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們陪葬!”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教我做事?!”
他槍口朝向那蜷縮的女人。
就是這個分神。
曲元明沒有猶豫,身體的本能早已壓過了思考。
“砰!”
一朵血花在龍哥緊握著手槍的右側手腕綻放。
“啊!”
龍哥手裏的槍再也握不住。
曲元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個側踢,踹在龍哥的膝蓋上。
龍哥慘叫著單膝跪地,身體失去了平衡。
不等他倒下,曲元明已經欺近身前,砸在他的後頸。
“呃……”
龍哥雙眼翻白,失去了意識。
曲元明走過去,將地上的槍踢到遠處。
“沒事了,你安全了。”
就在這時。
辦公室那扇門,被撞開。
一群身著黑色作戰服、手持突擊步槍的特警隊員湧了進來。
“不許動!”
“放下武器!”
當他們看清室內情景時,都愣了一下。
目標人物已經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臥底,正站在一旁,手裏還握著一把冒著青煙的手槍。
為首的特警隊長揮了揮手。
幾名隊員上前,用束縛帶將龍哥捆得結結實實。
另一隊人則控製了那個女人,給她披上毯子,帶離現場。
隊長走到曲元明麵前。
“行動結束了。”
曲元明點了點頭。
“辛苦了。”
……
那坡縣,警局,審訊室。
龍哥被銬在審訊椅上,右手手腕纏著紗布。
人被抓了,他認栽。
火力和人手,足夠判他個十年八年。
但他最的生意,那個詐騙網絡,他自信沒有留下痕跡。
他親手砸掉了主機,物理銷毀。
神仙也救不回來。
隻要咬死不承認,光憑幾個受害者的轉賬記錄。
根本無法將他定性為詐騙集團主犯。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年輕人。
這個叫王二狗的家夥,確實是個狠角色。
臥底進來,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
但他到底還是年輕。
以為搗毀了老巢就算贏了?
太天真了。
“警官,別白費力氣了。”
龍哥扯了扯嘴角。
“我認栽,非法持槍,聚眾鬥毆,你們想怎麽判就怎麽判。至於你們說的什麽詐騙,我不知道,沒聽說過。”
“龍哥,這麽快就忘了我?”
曲元明端起茶杯。
龍哥眯起眼睛。
“王二狗……嗬嗬,我當然記得你。不得不說,你是我見過最能演的。不過,你就算把我送進來,也別想拿到任何關於生意的證據。”
曲元明笑了笑,放下茶杯。
“證據?誰說我沒有。”
“你親手毀掉的那個主機,裏麵的數據確實沒了。”
龍哥的下巴微微揚起。
“但你還記得嗎?你讓我做的那個小遊戲。”
龍哥的表情僵住了。
“那……不是就在那個主機裏嗎?”
龍哥的聲音有些幹澀。
“是在主機裏。”
曲元明點了點頭。
“那個遊戲,除了你需要的客戶管理、資金流轉、業績統計功能外,我還給它加了一個小小的,你不知道的功能。”
“每當有一筆新的資金入賬,每當有一個新的客戶信息被錄入,係統在將數據保存到本地硬盤的同時,還會進行二次加密,然後分割成無數個數據碎片,通過十幾個不同的偽裝渠道,實時上傳到一個位於境外的雲端服務器裏。”
“你砸掉的,隻是一個本地的終端。而真正的賬本,從你開始使用那套軟件的第一天起,就已經在我手裏了。”
“三年,一共是三十二萬七千名受害者,涉案金額高達一百一十七億。每一筆賬,每一個名字,都清清楚楚。”
“龍哥,我說得對嗎?”
龍哥癱軟在審訊椅上。
許久,龍哥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王二狗……嗬嗬,王二狗……”
“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
“你……你到底是誰?”
他死死地盯著曲元明。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栽在了何方神聖的手裏。
曲元明靜靜地看著他。
“我姓曲,曲元明。”
曲元明站起身,看著他。
“我是江安縣,副縣長。”
龍哥抬起頭。
一個縣長?
一個縣長親自來做臥底?
這他媽是在拍電影嗎?!
曲元明繼續說道。
“大概半年前,你的詐騙團夥,把手伸到了我們江安縣。一批剛剛退休的老幹部,成了你們的目標。他們為國家,為縣裏辛苦了一輩子,最後那點養老金、看病錢,被你們騙得一幹二淨。”
曲元明說完,不再看龍哥。
他拉開審訊室的門,對著老劉點了點頭。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口供,以及所有資金的流向。江安縣被騙的每一分錢,我都要追回來。”
“放心吧,曲縣長。”
老劉肅然起敬。
曲元明轉身離去。
審訊室裏,龍哥還沉浸在衝擊中無法自拔。
縣長……
他竟然被一個縣長親自端了老窩。
他忽然覺得荒謬,可笑。
曲元明關上審訊室的門。
走廊盡頭,窗邊站著一個身影。
是周明宇。
曲元明邁步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周明宇轉過身。
“結束了?”
“嗯,結束了。”曲元明點點頭。
周明宇從旁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擰開蓋子,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
曲元明接過水。
“去坐會兒?”周明宇提議。
“好。”
臨時借用的辦公室。
周明宇反手關上門。
摸出了一包煙,遞給曲元明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元明,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幾個月,我晚上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曲元明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沒做聲。
周明宇苦笑了一下。
“我在省發改委寫了十幾年的報告,跟各種數據、模型、五年規劃打了半輩子交道。我能從一份財政報表裏看出一個市的產業結構問題,能從人口流動數據推演出未來的城市發展方向。我的專業告訴我,一切都應該在可控的、有邏輯的框架內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