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權

第710章 市長的人選

江州市政府大樓。

市政府常務會議室裏。

市長周學兵,被省紀委巡視組直接從辦公室帶走了!

所有人都炸懵了。

平日裏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周市長,就這麽倒了?

“書記和李副書記到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市委書記周正軍和市委副書記李如玉走了進來。

“坐吧。”

周正軍走到主位坐下。

“今天,臨時召開這次緊急會議,是要通報一件非常嚴肅、非常痛心的事情。”

“我們的市長,周學兵同誌,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在接受省紀委監委的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根據省紀委初步查明的情況,周學兵在擔任江州市市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在工程項目承攬、土地出讓、人事安排等方麵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財物,數額特別巨大!”

“初步核實的涉案金額,高達一點二億!”

一點二億!

他們中的許多人,一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字的零頭。

而周學兵,就這麽塞進了自己的腰包。

周正軍痛心。

“同誌們,這是我們江州之恥!是我們市委、市政府領導班子的恥辱!”

“一個曾經的優秀幹部,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人民的對立麵,淪為階下囚的?這個問題,值得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深刻反思!”

“權力是誰給的?是人民給的!我們手中的權力,隻能用來為人民服務,絕不能成為個人謀取私利的工具!周學兵的案子,就是一記響亮的警鍾!給我們每個人都敲響了警鍾!”

看著下麵一張張震驚的臉,周正軍鬆了口氣。

周學兵倒了,對他來說,是卸下了包袱。

這些年,周學兵在市政府自成一派。

很多事情上都跟他這個市委書記唱反調。

沒想到,省巡視組一來,就把這顆大雷給引爆了。

李如玉接過話頭。

“書記的話,我完全同意。周學兵的案件,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敗壞,嚴重損害了黨和政府的形象,辜負了人民群眾的信任。”

“省委對此事高度重視,要求我們江州市必須深刻吸取教訓,舉一反三,全麵開展警示教育和自查自糾。任何人,都不要心存僥幸!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不破不立。隻有把這些腐肉爛根都清除掉。

江州這艘大船,才能輕裝上陣,重新起航。

就在這時,周正軍話鋒一轉。

“周學兵的問題,紀委監委正在深入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最終結論。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穩定大局,確保市政府各項工作平穩有序地進行下去。”

“同誌們,周學兵倒下,市長的位置就空了出來。國不可一日無君,江州這麽大一個攤子,不能沒有市長來主持政府的全麵工作。”

終於到正題了!

在場所有副市長級別的人物,耳朵都豎了起來。

市長!那可是江州市的二號人物。

真正手握實權的位置!

周正軍繼續說道。

“省委組織部已經和我通過氣了。省委的意思是,希望我們江州能從現有的領導班子中,選拔出一位政治過硬、能力突出、群眾認可的同誌,來代理市長一職,主持市政府工作。等履行完相關程序後,再正式任命。”

從現有班子中選拔!

王睿要控製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了。

他覺得自己勝券在握。論資曆,他是最老的副市長。

論排名,他是常務。這個位置,舍我其誰?

曲元明,想得更深一層。

周正軍說這番話,是在摸底,也是在表態。

“關於代理市長的人選。”

周正軍的聲音響起。

“市委初步有了一個意向。當然,我們也要充分聽取大家的意見。”

“市委組織部陳康年部長,會後會分別找各位談話,了解大家對幾位候選同誌的看法。希望大家本著對江州發展負責的態度,暢所欲言。”

會議結束了。

人們走出會議室,各懷心事。

曲元明站起身。

他剛要出門,李如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元明同誌,你等一下。”

“李書記,您有事?”

“沒什麽大事。”

李如玉走到他身邊。

“剛剛書記辦公室打來電話,說他辦公室那盆君子蘭好像有點蔫了,想請你去幫忙看看。你不是對養花很有心得嗎?”

曲元明的瞳孔一縮。

周正軍辦公室的君子蘭?

這哪是要他去看花,分明是周正軍要單獨見他!

“好的,李書記。我這就過去看看。”

“嗯。”

李如玉點點頭。

......

周正軍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秘書看到曲元明,為他推開門。

“曲市長,書記在等您。”

周正軍沒在辦公桌後坐著,正蹲在一盆君子蘭前澆水。

“元明來了。”

“書記,我來看看您的花。”

曲元明走過去,在他身邊半蹲下來。

“你看,這花啊,跟人一樣,也跟我們這座城市一樣。”

周正軍放下噴壺。

“看著根正苗紅,架子也搭得好好的,可就是有些地方,不那麽對勁。”

“澆水勤了,怕爛根。澆水少了,又怕幹著它。施肥重了,燒心。施肥輕了,又長不出好品相。”

曲元明沒有接話。

周正軍的話裏有話。

書記不是在談花,他是在談江州。

“書記說的是。”

曲元明沉吟片刻。

“養花跟做事,道理是相通的。關鍵還是得摸清它的脾性,看它到底缺什麽。有時候不是水和肥的問題,可能是土質板結,根係呼吸不暢,養分送不上去。看著病在葉上,其實根在土裏。”

周正軍聞言,看了曲元明一眼。

“哦?那依你看,這土,該怎麽鬆?”

考驗來了。

曲元明心跳微微加速。

“不敢說鬆土,隻是談談個人一點不成熟的看法。”

“我認為,首先要透氣。把那些板結成塊的舊觀念、舊利益團體敲碎,讓新的空氣、新的思路能進得來。這過程可能會疼,會傷到一些毛細根,但為了整盆花能活下去,長痛不如短痛。”

“其次,要換血。光鬆土還不夠,有些土壤已經失去肥力,甚至有毒了,就要果斷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