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春嬌

第113章 民生艱難

“瘋子!”

薑棲梧留下評價後,轉身離開。

行至半路,這才開口道:“那就依你了。”

謝懷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就知道,他的貓兒啊,最受不得的便是撒嬌。

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院門口,他這才回到了屋子。

屋子空****的,再也沒有他心愛人的氣息。

謝懷瑾猛吸了一口氣,一股落寞由心底滋生。

過去幾年,他一直很忙,甚少有時間陪伴她。

她在後院中待著,想來,也如同現在這般難受吧,心裏空落落的,有一些空虛。

日複一日,她隻能等著他回來。

天道好輪回,現在輪到他在屋子中等著她回來了。

這才驚覺,原來這等待的日子那麽難熬。

謝懷瑾歎了一口氣,自己如今身無分文,真的應該找件事情做了。

不然,難道日後真的靠阿梧養家糊口嗎?

行軍打仗,訓練士兵,甚至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你來我往地鬥爭,他都可以。

可現在這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謝懷瑾發現自己竟然一事無成。

做生意,他不感興趣,而且,也不會。

教小孩子武藝,這也隻是打發時間,他心底清楚,一兩日還行,若真的去教孩子們,他不行的。

他並未真的有多麽喜歡小孩子。

如今鋪子裏的小孩子,更多是為了讓她開心。

自小成長的環境,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多麽與人交深。

他本質上與蕭啟是一樣的,在乎的東西很少很少。

謝懷瑾看了一眼天色,尋思著這個時辰,她應該快回來了。

趕緊從桌案後起身,走到了廚房中,開始忙碌起來。

什麽都不能為她做,起碼要喂飽她的肚子。

等他把菜做好,薑棲梧也從前麵回來了。

“懷瑾,這以後讓丫鬟們做,你別弄了。”

“怎麽了?我做得不好吃嗎?”

謝懷瑾身體微微一愣,哼,以前還說最喜歡吃他做的菜。

“不是,我心疼。”

眼前的這個男人,手可握乾坤,她真的不忍心。

他可以什麽都不做,隻陪在她身邊,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聞言,他眼神幽深,“你心疼我?”

“自然。”

薑棲梧牽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我心疼你,你以後別做了。”

謝懷瑾眼中有一絲迷茫,“可我不清楚以後做什麽。”

“不著急,你慢慢想,你可以什麽都不做,若是你有想做的,我都會支持你。”

他都已經為了她,放棄了所有一切。

思及此,薑棲梧眼底泛起心疼的光,“謝懷瑾,你真好。”

“吃飯。”

謝懷瑾為她夾了一支雞腿,“阿梧,多補一補,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薑棲梧一臉感動,吃下了這雞腿。

“阿梧,聽大夫所說,最近幾天正是容易懷孩子的時候,我……我們。”

“我後悔吃那個雞腿了!”

薑棲梧神色憤憤的,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讓他滾書房睡去。

然一觸到那期盼的眼神,她又舍不得開口。

“謝懷瑾,你夠了!這綠茶手段,你用了幾次了!”

謔。

被戳穿了。

然法子不怕單一,管用就行。

謝懷瑾閉嘴不言,隻一味用一雙如同小鹿般的眼睛看向她。

她愛色!

自己的皮相,那就是最好的武器。

沒看到他如今都穿上了長衫,除了讓她看得開心,自然也是要為自己謀福利的。

最終,薑棲梧軟了語氣,“明天,還要去看燈會呢,我都已經跟孩子們說好了,絕對不能食言。”

謝懷瑾低下了頭,眼神閃動,一把將人抱在了懷中,“放心,明日定能讓你起床。”

明日確實可以起床,但他並未說明,到底是什麽時候起床!

薑棲梧看著已經略微黑沉的天色,暗罵自己沒出息。

怎麽就迷失在了他的皮相中。

等她梳洗完畢,孩子們都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站在最前麵的就是謝懷瑾,看他一臉精氣十足的模樣,心裏有些迷茫,他到底哪裏來的力氣。

“薑姐姐,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燈會。”

“聽說今年的燈會很熱鬧,縣令都在的。”

一行人出了濟世堂,浩浩****地往前麵走去。

燈會開在護城河旁。

等他們到的時候,燈會中已經有許多人了。

河兩旁幾乎都是老百姓,他們手中都捧著一盞河燈,跪在地上,神色虔誠地祈禱。

薑棲梧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幾乎都是祈求老天爺能開眼,降下甘霖。

她也買了一盞河燈,寫上了自己的願望。

薑一他們也有樣學樣,買河燈,寫願望。

在出門之前,薑棲梧一人給了他們一兩銀子,讓他們盡情玩。

一旁的謝懷瑾手中空****的,並未買河燈。

“懷瑾,為什麽不買河燈?不想許願嗎?”

謝懷瑾將視線從護城河中收回,隻一臉凝重,“不是,隻是有些擔憂。”

“擔憂什麽?”

“我記得我剛到塞北時,護城河水位很滿,短短幾日的功夫,水位已經下降了一半。”

行軍打仗時,護城河很重要。

謝懷瑾剛到一個地方,就愛巡視城防。

這是一種習慣,難以更改。

薑棲梧對這沒有什麽印象,驚訝道:“下降這麽快?”

“確實如此。”林縣令看到他們,趕緊走了過來,聽到這話,趕緊插嘴道,“上報朝廷的折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

林縣令歎氣道:“希望老天爺能仁慈,可千萬不要發生旱災。”

“塞北,本就民生艱難。”

聞言,薑棲梧神色也開始凝重起來,她再次掃過那些百姓時,這才驚覺,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悔不該當初,應該聽縣令的話。

種的水稻,已經有死的跡象了。

田地間已經沒有水了,隻能靠著自己挑來水澆灌。

然,這簡直是杯水車薪。

肩膀都已經磨破了,可是水稻還是死了。

那些種了耐幹旱的百姓,雖沒有痛哭流涕,然而,卻也都是跪地祈求,希望早日降雨。

謝懷瑾淡淡開口道:“林縣令,上次讓你做的舉措,可都做了?”

他隻是站在那,渾身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威亞。

如今,更是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