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春嬌

第60章 好戲開場

她太過於冷靜了。

老夫人明裏暗裏的一些嘲諷,自己聽了都恨不得刀了這太婆。

可偏偏薑棲梧,仿佛沒聽見一般。

態度,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老夫人許多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根本激不起任何波瀾。

因此,老夫人很多時候都是铩羽而歸。

一行人心思各異,到了大殿中。

因著老夫人到來,其他人都已經被清空了。

大殿門早已經關上,隻餘下前麵的一所大殿,供普通百姓祭拜。

薑棲梧跟隨著老夫人,虔誠地跪在蒲團上。

她望向神佛的臉,眉眼之中帶著慈悲。

若有神靈,就護佑謝懷瑾,此生順遂,喜樂無憂。

思及此,她珍重地跪在地上磕頭。

老夫人轉頭,問道:“你如此心誠,可求了什麽事?”

薑棲梧直起上半身,雙手合十,“妾唯一所求,希望侯爺平安。”

聞言,柳夭夭也側過頭,目光透過老夫人,看向了薑棲梧。

見她神色平靜,但眉眼之中有了許多生氣。

發現了這一點,她眉眼帶笑,有情就好,就怕無情。

主持身穿一身袈裟,帶著小沙彌們開始念心經。

老夫人灑下了香油錢。

就在這時,她覺得肚子有些疼痛。

祈福到一半,她不敢懈怠,然而,肚中絞痛感越來越強。

大殿之中,響起了響亮的聲響。

薑棲梧與柳夭夭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老夫人。

就連主持也停下了誦經聲。

四周,萬籟寂靜。

老夫人臉色一紅,剛想開口說話,腹中越發疼痛起來。

再一次傳來了聲響。

身旁的嬤嬤走了過來,低聲詢問道:“老夫人,是否要……”

老夫人咬著牙齒,“扶我出去。”

薑棲梧與柳夭夭也跟著起身,兩人麵上均帶著擔憂。

“姑母,可是著涼了?若不然,今日祈福還是到此為止吧?”

柳夭夭壓下了眼中的得意,心裏卻開始抱怨起來。

那老侯爺都死了十幾年了,還需要祈福嗎?

早就已經轉世投胎去了。

大殿門窗雖然緊閉,然冷風還是止不住地吹進來。

柳夭夭可太討厭冬天了,尤其是漏風的冬天。

以前,冬季隻能穿著薄薄的衣服,那時候最渴望的便是有一件保暖的衣服。

然到了現在,即使穿上再多的衣服,還是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偏生那老太婆很喜歡祈福,連帶著她一起!

“這大殿總歸不比府裏,姑母膝蓋處的傷還未好。”

老夫人被身旁嬤嬤攙扶著,額頭上都滿是虛汗,她伸手捂著肚子,顯然已經是快忍不住了。

然而,祈福到一半是不吉利的。

“夭夭,你代替姑母,把這場祈福做完。”

柳夭夭暗暗咬牙,竟然還是躲不過?

她低下了頭,溫順地說道:“一切聽從姑母安排。”

話音剛落,老夫人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薑棲梧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輕易地勾起一抹笑意。

心裏盤算著,從大殿到後院這條路,可不算近。

“妹妹,既如此,我們繼續祈福。”

薑棲梧手中捏著帕子,“聽柳姑娘的。”

柳夭夭重新跪在了蒲團上,心中越發煩躁起來。

四周不斷漏進來的風,讓她的冬衣,好似凝結成冰了。

她不斷敲打著衣袖,眉眼之中終究是帶了一絲不耐煩。

見狀,薑棲梧心頭閃過一絲疑惑,在她印象中,柳夭夭遇事冷靜,慣會因勢而動。

一直都是笑吟吟的模樣,何時見過她這般煩躁的時候。

“柳姑娘,這祈福大約還有一個時辰。”

柳夭夭繼續敲打著她的衣袖,隻覺得這衣袖硬邦邦的,跟冰塊一樣。

聞言,也隻是略一挑眉,“等祈福後,帶妹妹逛逛這寺裏,聽聞有一泉眼,烹茶喝最是清甜。”

“那感情好,侯爺最愛飲茶。”

柳夭夭側目,平鋪直敘道:“懷瑾與妹妹之間感情甚篤,真令人羨慕。”

薑棲梧微微一噎,柳夭夭可是知情者,背後還是她告密的。

“柳姑娘,情這種東西,即使再算無遺漏,也總歸是難以捉摸,你覺得呢?”

柳夭夭停下了手,眉眼壓了下來,整個人氣勢都有些不同了。

“妹妹今日所言,姐姐受教了。”

“但是妹妹,姐姐有一句良言,不知道妹妹想不想聽。”

薑棲梧直起了身體,“柳姑娘何時這般客氣了?”

柳夭夭輕笑出聲,“妹妹可真是一個妙人,我是真的越來越喜歡妹妹了。”

“第一次見麵,便覺得與妹妹投緣。”

“真論起來,我與妹妹應該是同一種人。”

薑棲梧正視著前方,神佛帶著慈悲的目光憐憫著世人,而身旁不斷地傳來古老的誦經聲。

她眼光微閃,堅定道:“柳姑娘,我們不是同一種人。”

“確實不是,妹妹,是姐姐失言了。”

“妹妹有慈悲心腸,但我卻是沒有的。”

柳夭夭同她一起跪著,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妹妹,你真的喜歡懷瑾嗎?”

聞言,薑棲梧轉過了頭,譏笑道:“柳姑娘何出此言?妾入侯府已有三年,心中自然是喜歡侯爺的。”

“妹妹,侯府艱難,其中的艱辛隻有自己清楚。”

“姐姐正好有一些門路,若是妹妹有些許想法,或許可以跟姐姐說。”

“姐姐可以幫你。”

話音剛落,柳夭夭又輕笑出聲,“第一次見到妹妹,就心生歡喜,總覺得我們投緣。”

薑棲梧眉眼一挑,心中暗自驚疑,她竟然在暗中攛掇自己?

若是以前,她還真的會考慮。

柳夭夭入府,自己便是她的眼中釘。

提前出去眼中釘,在她看來是理所應當的。

“柳姑娘說笑了,侯爺待妾一片赤誠,妾又豈會辜負了他。”

柳夭夭嘴角笑意稍減,隨後笑得更加燦爛了。

“妹妹一片癡心,希望老天不會辜負。”

當然,她會親手撕碎了這一片癡心。

就在這時,老夫人在嬤嬤的攙扶下回來了。

柳夭夭麵上浮現了擔憂,“姑母,身體可好了?”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越撚越快,目光之中淬著寒意。

她也沒有說話,隻是雙手合十。

柳夭夭一臉莫名,唯獨薑棲梧一臉興奮,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