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春嬌

第79章 陷入昏迷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薑明珠才從宅子中出來。

看她馬車行進的方向,應是回到侯府。

司棋放低了聲音,悄聲問道:“棲夫人,可要跟上去?”

薑棲梧搖了搖食指,“繼續等待。”

她想要看看,薑明珠的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棲夫人,奴婢心中不安,總歸已經知道是此處了,若不然還是先離開吧?”

司棋看著黑漆漆的大門,心中猛地發慌,總覺得裏麵好似裝了野獸。

薑棲梧麵上閃過猶豫,但機會又來之不易。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煙筒,將之遞給了司棋,“這是信號,若是有危險,隻要將引信往下一拉,就可以給侯爺通風報信。”

司棋震驚,“棲夫人,這你得自己收著。”

“不,若是真有不測,他們定會衝我而來,放在你這,總歸更安全。”

薑棲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司棋,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你和抱琴是我在侯府親近的人。”

司棋一臉視死如歸,“棲夫人,奴婢的命是您給的。”

“您平時待我們不薄,又讓我們讀書識字,想要傷害您,奴婢第一個不同意。”

主仆兩人說話間,那黑漆漆的大門再次打開了。

一個黑衣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身形高大威武,臉上卻戴著一個光麵黑色麵具。

跟在他身後的仆從,也一律戴著麵具。

隻不過看他們進退有度,倒是有些像是軍中的人?

謝懷瑾治軍嚴格,他的士兵一舉一動均有章法,與現在所看到的那群黑衣人如出一轍。

見狀,薑棲梧心中覺得暗道可惜,不能知道那黑衣人究竟是誰。

但是戴上麵具,要麽是相熟之人,要麽就是變態!‘

薑棲梧心中傾向於是相熟之人,畢竟,那為首的黑衣人天生就仿佛是上位者,氣勢跟謝懷瑾很相像。

定是久浸朝野的人,才能有這種氣勢。

看著他們的馬車,和薑明珠同一個方向而去,心裏越發肯定了。

這定是謝懷瑾的政敵!

京中布局分明,皇親國戚達官顯貴基本位於東市。

薑棲梧輕聲說道:“跟上去,切不可跟得太近。”

那馬車在東市不緊不慢地,駛向一個轉角處。

薑棲梧吩咐車夫,趕緊跟上去。

然而,眼前驚奇的一幕出現了,明明上一秒還能聽見馬蹄聲。

下一秒,轉角處已經是空空如也。

薑棲梧眉宇間閃過詫異,厲聲吩咐道:“快轉回去!”

馬車剛一掉頭,見到那馬車正攔在了路中間。

從馬車裏麵傳出低沉的訓斥聲,“你倒是大膽。”

薑棲梧心頭一慌,隨即立馬鎮定下來。

她用眼神示意,讓司棋等在馬車中,自己則下了馬車。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自然是你們等在巷子中的時候。”

薑棲梧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沒想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被發現了,所以,他們是故意引誘自己來此處的。

可是這裏是東市,除了這地方有些偏僻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心裏盤算著,若是點燃了信煙,謝懷瑾大概多久能到。

“你為什麽故意把我引到這裏來?”

“你是想殺了我嗎?”

聞言,黑衣人低聲笑了起來,說是笑,更像是從喉嚨口發出譏笑聲,“若是殺了你就能解決問題,我早就動手了。”

薑棲梧心中湧起了一絲疑惑,他能找到自己,想來已經清楚自己與謝懷瑾之間的關係了。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黑衣人無語反笑:“你真當自己是一個寶貝疙瘩嗎?你身上能有什麽?”

“貴人事忙,若我身上沒有價值,你費那麽多心思做什麽?”

薑明珠早在三年前就已經不見蹤影了,謝懷瑾私下裏一直在派人尋找。

這黑衣人不僅先一步找到,還有著渙散毒藥。

“薑明珠的毒是你下的?”

黑衣人掀開了馬車的簾子。

薑棲梧抬頭看去,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中指指腹有著厚厚的老繭,應該是常年握筆形成的習慣。

她腦海中把所有的人都想了一遍,始終想不出這黑衣人的身份。

“你跟侯爺究竟有什麽仇恨?”

就在這時,司棋瞬間拉了引信,一朵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不消一刻鍾,謝懷瑾就能到來。

為首的黑衣人明顯呆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後,衝著旁邊的黑衣人一揮手。

那黑衣人幾下輕點,到了司棋麵前。

薑棲梧怒不可遏,訓斥道:“有什麽衝著我來,她是無辜的。”

“倒是有點骨氣,來人,將她丟掉湖裏!”

薑棲梧懷顧四周,這裏雖偏僻,但並非人跡罕至。

這麽久了,都未曾有人經過。

想來,這一片區域早已經被黑衣人控製了。

最令人心驚的,是不遠處的湖泊。

麵積並沒有很大。

但是,在冬日的陽光下,散發出波光粼粼的寒光,叫囂著,肆虐著,想要將人吞噬進去。

薑棲梧本能恐慌。

黑衣人對她的改變從始至終看在眼裏,冷笑道:“還知道怕就行!”

薑棲梧隻覺得身體一輕,等她反應過來時,早已經在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了她。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包裹,渾身冷得發抖。

那是一種刺骨的寒意。

薑棲梧腦海中出現了在薑府時的畫麵。

自己艱難求生,而薑明珠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幾乎每一天,自己都會被刁難。

她的臉瞬間變得麵目可憎。

以前已經淡忘的片段,也開始若隱若現。

在她經過時,薑明珠折斷了樹枝,充滿嫉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一雙眼睛,可真是一個禍害。”

“姑娘,其實你們的眼睛都像老爺,您若是不濃妝豔抹,眼睛很像大姑娘。”

再一個瞬間,她看到了一個小男孩。

臉上很髒,身上的料子倒是不俗,想來應該是官家的子弟。

可為何這麽狼狽?

腿好像是被打斷了?

她給那男孩子接好了腿,又留下了藥。

“小哥哥,你以後會娶我嗎?”

薑棲梧不記得那個小男孩如何回答了,隻記得那是小時候一段開心短暫的時光。

沒多久,她就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