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隻腳先進門
孫寡婦不明所以,竟原地徘徊了一下,遲疑道:“左腳,怎麽了?”
“我家老祖托夢告訴我,今天左腳踏進門口不對付,克夫。”
“那就是右腳!”孫寡婦越發得不滿!
“克得更厲害!”
陳長安的眼神瞬間變的狠厲,隱隱要動手的趨勢。
孫寡婦曆經三任丈夫,毫不例外,全都英年早逝。
外麵人都傳她是白虎克夫命!
翠翠極大有可能遺傳!
一聽到連陳長安這小子都敢提克夫這兩個字的時候,忍無可忍,瞬間暴怒:
“你想作甚!”
陳長安麵不改色,問:“你讓我打你?”
“啊?不是,我是想問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孫寡婦一臉懵,這陳長安是被什麽東西附在身上了嗎?
前言不搭後語!
“你讓我用點力打你?”
孫寡婦:“....”
啪!
陳長安一嘴巴甩了上去!
……
“我最討厭克夫的女人!這親我不結了!”
“你!”孫寡婦摸著紅腫的老臉,一動不動,眼神呆滯。
剛才,聘禮不都已經談到了二百兩!
現在,又反悔了?
“兒子,你要作甚啊?這可是你孫嬸,咱們自己人呢!”
陳重八立馬撲上來,攔著蠢蠢欲動的陳長安,生怕他幹什麽應激得事情,卻被一句話噎了回去:
“那,二百兩銀子,你出?”
陳重八瞬間沒了脾氣,裝傻充愣呢喃:“我…我關門...”
“不結就不結!但是聘禮二百兩一分不能少!不然我跟你們陳家沒完!”孫寡婦挺直腰杆,歇斯底裏的怒吼,
“我告訴你,等你跪地求著娶我閨女得時候,可就比二百兩銀子多了!”
話音落下,陳長安四處尋找著什麽,剛重生,他還不熟悉這個家。
咣當!
一把砍刀竟然落在了陳長安的腳下。
陳重八站在門口,眼神飄忽不定。
“這老逼登,還他媽挺殺伐果斷的!”
陳長安愣了一下,隨即拿起地上的刀。
這把孫寡婦母女看傻了眼!
陳長安這個人無惡不作,名副其實的地賴子!
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我,我這就走!”孫寡婦牽著翠翠的手,手腳冒汗的朝外麵走去,走出一段距離後,憤憤道:
“陳長安,你有種!你這輩子打光棍吧!”
陳長安冷哼一句,故作後悔道:
“孫嬸,翠翠的聘禮至少二百兩銀子!少一兩都不行啊!”
見二人走遠,陳長安放下砍刀,提溜起那袋米放回了米缸裏。
“用你說!”孫寡婦沒好氣一瞥,迅速走遠!
“你,你不要翠翠了?”陳重八心有餘悸,盤腿坐在了火炕上,問。
“什麽女人,值二百兩銀子?瘋了吧!”
二百兩銀子,足夠買多少糧食了!
就算是城中員外的女兒,聘禮也沒有那麽多!
這不是聘禮,這是抄家!
陳長安洗好米後,放進了鍋裏,慢火煮著小米粥。
外麵寒風呼嘯,大雪漫天,火柴燃燒發出的吧嗒吧嗒,令人很是心安。
“那你為什麽還答應給她們二百兩銀子?”
陳重八先才真的是被嚇死了!
他還真以為,這個混蛋兒子為了翠翠,什麽事都能幹出來!
“我這樣的廢柴都願意出二百兩銀子,孫寡婦一家不得以這個為標準另找女婿?”
這是饑荒年,都快揭不開鍋了!
誰家會傻到拿二百兩銀子,娶一個媳婦呢?
“說的也是。”
陳重八點點頭,接著看向了空****的米缸,陷入了沉思。
家裏已經沒有糧食了,家裏的東西,幾乎都被陳長安拿去送給了翠翠。
要麽就是變賣,換了布料手飾給翠翠!
陳重八歎息了一聲。
這下可好,兒媳婦沒討到,家裏也被吃空了。
別說為陳長安討個新媳婦了,現在溫飽都難以解決了!
一夜無眠。
陳長安興奮不已,躺在**翻來覆去,有了這運勢分析的本事,還愁娶不到老婆?
娶個三五個都不成問題!
給那便宜老爹續上一房都手拿把掐!
陳長安一高興,進入了夢鄉,想著娶誰家的媳婦最合適,給老爹找哪家的婦人合適,不一會便鼾聲如天!
“逆子,逆子啊!”陳重八被這震天地呼嚕聲吵醒,久久無法入眠。
與陳長安在夢中的春景圖不一樣,陳重八看著門外地皚皚大雪,十分焦慮!
這眼看著斷糧了!
這可怎麽辦!
思索良久,陳重八決心向大兒子家借點糧食!
如今家徒四壁的局麵,除了陳長安整日吃喝玩樂造成之外,還有大兒子陳長清成親所導致的。
當初大兒子陳長清結婚時,聘禮幾乎掏空了整個陳家。
這個時候借糧,不知道老大媳婦反對吧?
第二日,天剛放亮,陳長清便坐在了火炕上。
與之同行的,還有大兒媳婦江巧月。
“爹,長安怎麽樣了?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醉酒躺在雪地裏呢?”陳長清十分關切問。
話音剛落下,陳長安便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陳重八示意他們坐下,本想煮點小米粥,才知道昨晚僅存的那點糧食,早就被他們爺倆吃的一幹二淨。
江巧月看出了他的窘迫,又扭頭看向了火炕上的陳長安,憂心道:
“爹,這日子怎麽能能過成這樣啊?”
“別怪我這個當嫂子的多嘴,這小叔子整天不務正業,這還了得?”
“我聽說,昨天又為了翠翠那個女人,把家裏過冬的糧食賣了?”
“是這樣的。”陳重八老臉一紅,坐在了火爐沉默不語。
“唉。”江巧月從身後拿出一個米袋,遞到了眼前,不舍道:
“爹,這袋米是我們能省下的糧食,你們先拿著吃吧。”
“不過,你們也不能光靠我們救濟,這樣不好……”
看著沉甸甸的米袋,陳重八的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卻又不得不拿著。
“娘,我也想喝大米粥……”
江巧月的小兒子奶聲奶氣的開口,看上去也就六七歲,名叫陳來財。
在旁邊,還站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是江巧月的大女兒,名叫陳梧桐。
“回家喝。”江巧月無奈撫摸著兩個孩子的額頭。
這一幕,被躺在火炕上地陳長安看在眼裏。
這大嫂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自己這樣,她依舊沒有半句怨言,隻是發了幾句牢騷!
大哥命好啊!找了個賢妻!
這次上山取的野山雞,怎麽也得給大嫂一隻!
這個時候,陳長安從火炕上坐了起來,道:
“大嫂,這糧食你拿回去吧,今天我就去山上抓野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