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要不這房子咱們還是修了吧?
“難道你們想讓一家子都跟著餓肚子嗎?”
“陳老頭雖然現在看著硬氣,但平日裏也是個講道理的人。”
“再說了,他家裏的東牆畢竟需要修。”
“不然等過兩天小寒到了,下了雪之後,房屋倒塌的風險更大。”
風二郎聽了,有些動搖,看了看風大瓦,小聲說道:“哥,劉木匠說得有道理。”
“臉麵不重要,有糧食吃到肚子裏才重要。”
“要不我們就回去認個錯吧,不然真的沒活路了。”
風大瓦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吧,就聽你的,我們現在回去找陳老頭認。”
三人商議定了,便又踩著積雪,朝著陳家趕去。
此時的陳家,陳長安剛從山上回來,手裏提著兩隻野雞。
這是他今天上山的收獲,比平日裏多了一隻。
陳重八正在裏屋編藤,看到陳長安回來,笑著說道:“長安,回來了?”
“今天收獲不錯啊,比往常多了一隻野雞。”
“嗯,運氣稍微好一點點。”
陳長安把野雞遞給便宜老爹,然後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爹,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看到風大瓦他們三個朝著咱們家來了,估計是又來談修房的事了。”
陳重八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皺著眉頭。
“他們還來幹啥?難道還想讓我們按那個高價請他們?”
“不好說,看看再說吧。”陳長安笑了笑,在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剛喝了一口,院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還有劉木匠略顯局促的聲音。
“陳老頭,在家嗎?我們有話想跟你說說。”
陳重八看了陳長安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便起身走到院門口,打開了一條門縫。
“你們又來幹啥?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家不修房了。”陳重八冷眼看著他們。
“陳老頭,我們錯了!”劉木匠連忙上前一步。
“之前是我們不對,不該聽人攛掇,給你開那麽高的價格。”
“我們現在知道錯了,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修房的事。”
“這工錢我們隻收正常工錢,絕對合理。”
風大瓦和風二郎也跟著說道:“陳老頭,我們錯了,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對對對,我們保證工錢絕對公道。”
陳重八見三人態度誠懇,還主動認了錯,心裏的火氣消了不少。
猶豫了一下,打開院門,讓三人走了進來。
“先進來吧,有話屋裏說。”
三人跟著陳重八走進堂屋,看到堂屋東牆的缺口,還有地上的積雪。
劉木匠率先開口說道:“陳老頭,按之前說的,維修你家堂屋東牆,再翻一下瓦麵。”
“就我們三個匠人加上三個雜工,一共需要三天時間。”
“這次我們不敢要那麽多糧食了,一個匠人師傅一天兩張大餅加兩升糧食。”
“雜工一天一張大餅加一升糧食,你看怎麽樣?”
“這個價格,在現在這個年景,絕對是公道價了。”
陳重八聞言,心裏盤算了一下。
三天下來就是二鬥七升糧食加二十七張大餅。
這大餅可不是純糧大餅,而是栗米加糠麩磨成粉,再加上野菜烙出來的。
再加上不用給付銀子,這樣的價格,確實比之前的高價合理很多。
甚至比一開始商量的價格都要低一些。
這就讓陳重八有些猶豫的看向坐在一旁的陳長安,想聽聽小兒子的意見。
畢竟現在家裏的事,大多都是陳長安拿主意。
陳長安放下手中的水杯,抬眼看向三人,緩緩說道:“不用了,我們家的房,不修了。”
“啥?”三人都愣住了,沒想到這樣的價格,這陳長安竟然還會拒絕。
劉木匠急聲道:“長安,我們已經把價格降下來了。”
“這個價格真的很公道了,你再考慮考慮。”
“再過兩天就是小寒了,到時候肯定會下大雪。”
“你家這東牆沒了,房屋很容易倒塌,到時候會出人命的!”
風大瓦也跟著勸道:“是啊長安,我們知道錯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我們保證,一定會把活幹好,絕對不會偷工減料。”
“我說了,不修就是不修。”陳長安冷笑一聲。
“之前你們獅子大開口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有今天?”
“現在知道錯了,想降價了?我告訴你們,晚了!”
陳長安冷笑連連的繼續說道:“我家的東牆雖然破了,但還有裏間湊活過冬。”
“至於房屋倒塌的風險,我們自己會想辦法應對,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所以,你們還是回去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陳長安的態度十分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劉木匠看著陳長安冰冷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沒用了。
不由得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失望和無奈。
這活計是真黃了,接下來的日子,隻能想別的辦法弄糧食過冬了。
風大瓦和風二郎則是氣得臉都紅了。
他們已經放下臉麵來認錯了,陳長安竟然還不依不饒,這讓他們感到很是屈辱。
風大瓦忍不住怒道:“陳長安,你別太過分了!”
“我們都已經認錯降價了,你還想咋樣?”
“難道真要看著我們一家子餓死嗎?”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陳長安淡淡指著門外道:“路是你們自己選的,後果自然也要你們自己承擔。”
“當初你們選擇抬高價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你!”風大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長安,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劉木匠連忙拉住風大瓦,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別說了,我們走吧。”
說完,劉木匠對著陳重八最後說道:“陳老頭,打擾了。”
然後便拉著風大瓦和風二郎,轉身離開了陳家。
風大瓦和風二郎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滿是憤怒和不甘。
而劉木匠則是一言不發,隻是一味的唉聲歎氣。
院門關好後,陳重八走到陳長安身邊,有些猶豫的說道:“長安,他們這次的價格確實很公道。”
“要不……這房子咱們還是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