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注視眾生
這是一個極為短暫的故事，卻沒有曾有人想到這會成為影響波旬一生的過往。
就算是神魔二祖也不斷的在生命之中尋找的突破的方法。
就算他們生而強大，生而神聖，也有著無法突破的桎梏以及屏障。
為了突破這個屏障，讓人會想盡一切辦法。
昊天所使用的辦法就是，融於天道之間。
他的神念化作萬千融於下界天道之中，代天執掌刑罰。
但是這樣的修煉是有著一定的代價以及弊端的，那就是會遭受到下界天道的排斥。
這一點倒不算難事，因為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昊天有著無數的機會可以去嚐試。
困難之處在於既然要替代天道，融合天道，那麽必然要和天道相同一致。
但這樣做的代價就是為讓他分散出去的神念被徹底同化，成為真正的天道。
而之所以這麽做卻是受到了另外一人的影響，那就是波旬。
但波旬所使用的方式和他大大不同，卻有著共通之處。
波旬讓自己的無數神念化作萬千融於無數的生靈之中。
從來不會幹擾這些生靈的生長，以及他的人生軌跡如同一個看客一般，附著其身。
這個方法同樣有著極大的弊端，那就是容易從看客變成了主人。
這並非是神念，會幹擾其中某些生靈的人生以及思維。
而是在這些神念回收之時，將會對本體有著極大的衝擊。
這就如同天雲仙王的天雲化身一般，無論是記憶又或者是經曆的一切，包括其本身的神通規則等等。
這必然都是會對本體有著莫大影響的。
但是身為魔祖，波旬自然有著自己的獨特法門，可以過濾掉不必要的一切。
自此之後，波旬變得越發強大。
當昊天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便立即效仿波旬。
但他知道如果使用這樣的方法，自己沒有辦法超越對方。
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鑽研出了替代天道的想法。
鋌而走險，讓昊天獲取了極大的成功，他很快就已經追上了波旬的腳步。
但卻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會讓下界的天道出現排斥。
隨著一次次的嚐試，下界的天道已經漸漸感應到有人打算代替天道而隻管自己的權威。
對於昊天來說這自然是不算什麽的，憑借他的力量完全可以讓這些天道無所察覺。
但這對於那些遠遠沒有到達如此境界的人來說，就苦慘了許多。
下界天道會不斷排斥著實力極強之人，這也是為什麽下界漸漸不再允許仙境強者出現。
因為天道明白這樣的存在是足以替代自己的，而且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已經有了感應。
故事到了這裏，陸晨等人也才明白是這麽個狀況。
或許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少之又少，誰又能曾想到下界天道對強者排斥，是因為神祖的緣故？
然而這隻是這個故事中的插曲之一。
昊天利用這種方式確實是突飛猛進，但是到了後麵速度會越來越慢。
和昊天相同的是，波旬那邊也是如此，差距也不會太大。
但畢竟是波旬開拓了如此道路，若真正說起來，境界是要比昊天高上那麽一籌的。
誰也沒曾想到，百密終有一疏。
在無盡的歲月和觀望之中，波旬就如同一個看客。
可惜的是看客，有朝一日竟然變成了命中之人。
神祖笑了一笑：“那是一個下界武夫，說起來此人極為特殊，他的體質叫做‘融靈之體’，簡單而言就是可以吞納靈體，哪怕哪怕波旬大人的神念是獨立於世間之外，自成一格，早已超脫下界的維度。”
“可惜這融靈之體太過特殊，不知不覺之間，竟然也將波旬大人的神念拉扯到了他所在的世界之內，漸漸的合而為一。”
說話之間，波旬麵色早已經變得扭曲異常。
能讓波旬有如此表現，這必然是一件極為了不得的事情。
“夠了！”波旬終於是開了口，他不想再讓昊天替自己說出過往的一切。
“我也未曾想到，因為這一神念的意外，將我變成了如今模樣……”
那武夫姓林，家中排行老三。
在當地的小鎮之中，也算是頗有名望，漸漸的竟然也闖出了一番名氣。
偶然之間，他遇見了一在外行走的女子。
不拘一格，和他見過的女子截然不同。
林三此人武藝不凡，這女子在他三番五次的故意捉弄之下，竟也暗生情愫。
如此老套的故事，對於當事之人而言，卻是無法替代的一切。
隨著時間的推移，波旬的神念對林三的影響越來越大。
甚至偶爾之間能夠看到一些幻覺，這些幻覺全部都是波旬生命中所經曆的一切。
屍山血海，星河壯闊。
但林三沒有當做一回事，隻覺得自己是太過容易做夢。
直至後來二人誕下一女，名叫林千雪。
原本會幸福而吵鬧的一生，卻被一道火光打破了一切。
林三的妻子是鏢局之女，其父修煉邪功。
打算利用自己的親女兒作為爐鼎。
如此可怕的消息，管家知道，良心過意不去。
從而告知了她，最終逃之夭夭，浪跡天涯。
但是沒曾想到，已然成家立業，還是被對方給找到了。
是夜，血色與夜色混合。
林三拚命卻也沒有將自己的妻女保下來，最終斷了一手一腳，昏倒在了野外。
雖說最後被好心人所救，但鬱鬱終生。
死去之後，波旬的神念帶著林三，的記憶回歸到了本體之中。
這一段記憶，就成為了波旬自己的記憶。
未曾經曆人世之間的愛恨情仇，喜怒哀樂。
哪怕是魔祖波旬，在這一刻也是如同天塌地陷一般。
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以及悲傷。
正是因為波旬的一如反常，才會引起了昊天的注意。
抽絲剝繭，利用自己融入天道的本領，竟然知曉了發生的一切。
這悲哀的一生讓波旬陷入到了無盡的痛苦。
也讓昊天明白，這對於融入記憶之內的波旬有著多麽沉重的打擊。
所以這件事情讓兩人明白，無論是融於天道，又或者是注視眾生，都有著風險。
他們無法承擔這樣的代價，有朝一日終究會因此而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