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福

“你去做什麽？”

“當然是幫你們，好讓你們更快地做完該做的，然後盡快離開林翰。”赤羽笑著答道，“這樣，便不會再有礙眼的家夥打擾我與他的獨處時光了。”

“礙眼的…家夥？”陸山表情隱忍，“臭小子，是不是沒人教過你，對比自己年長的前輩，一定要尊重，並且有禮貌？”

赤羽搖搖頭:“還真沒有。我沒有爹，娘又是個啞巴，你若早點出現，也許我還能學會一些，可惜，已經遲了。”說完不忘再加一句:“刀疤臉。”

本以為自己這一番話又會引得陸山炸毛，沒想到他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動也不動，似乎在發愣，又好像在快速思考著什麽。

許久，赤羽馬上便要忍不住問他什麽了，陸山卻搶在前麵，問道:“你沒有爹？”

赤羽搖搖頭，不知他是何意。

“你娘不會說話？”

赤羽仍然搖頭，更加不明所以。難不成這人被自己悲慘的身世打動，打算和解了？他可不會答應。

隻聽陸山又問道:“你今年多大？”

赤羽道:“十七。怎麽？發什麽神經？”

十七？陸山頭腦中仔仔細細一遍一遍算著自己死去後的日子。

好像是十七年？自己已經死了十七年了？

不，不太對。

算來算去，算到腦袋都快要打結了，卻仍然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死了多少年了。

眼見他神情古怪，赤羽不耐煩再留下來，起身便要離開。

待他剛踏上樓梯，卻忽然聽聞身後一聲不確定地:“後福？”

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來，皺眉問道:“什麽後福？”

陸山微微一愣，忽然覺得自己甚是好笑。麵前這個不男不女的家夥，怎麽可能會是後福？

他擺擺手，道:“沒事。”便又坐了回去，背對著赤羽。

赤羽撇撇嘴，不再理會這神經質的刀疤臉，轉身上了樓。

林翰也已經起床，開門，正巧碰到上樓來的赤羽。赤羽見他醒了，便道:“陸山已經在樓下吃早點了，你也快去吃些填填肚子。”

林翰看著他，點點頭，總覺得哪裏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沒有太過留意，他下樓，與陸山坐到了一處。卻發現陸山也是神情異樣，呆愣愣地，鬥笠遮住了半張臉，一言不發。

林翰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喂，一大早的，都怎麽了？”

陸山回過神來，似乎想隱藏起自己的情緒來，便轉移話題道:“我剛剛聽旁邊的人說，這天罡大陸今天好像有一樁喜事。”

“什麽喜事？”林翰滿不在乎地隨口一問，已經拿起筷子來，夾了一塊青筍。

陸山道:“好像是什麽龍皇宮的聖女要嫁給神族啥啥君，聽起來還挺波折的，據說…”

陸山還在滔滔不絕重複著自己聽來的話，而林翰的耳中卻早已沒了聲音，隻剩一個無聲的世界，陸山徒然動著嘴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龍皇宮聖女，要嫁給神族什麽君了。

腦袋中的機體極力地消化著這句話，然後傳達給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