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醒啦

“該醒啦！”

“......”

“怎麽還不醒？難道我的藥有問題？還是我的真氣有問題？”

“......”

“喂！小子！快給你敖爺爺起來！”

左腿忽然像被什麽踢了一下，傳來微弱的觸感。耳朵裏漸漸從一片空寂，開始鑽進微弱的聲音，像是翁鳴聲，又像是某人的叫喊，遠的仿佛來自天外。

終於，眼皮開始感覺到了外界的光亮，耳朵裏的那叫喊聲也漸漸近了，大了，從天外，直接便竄到了耳邊，猶如一記貫雷打在耳畔，整個身體被驚得一震，眼皮鬆動，漸漸睜開了雙眼。

一片模糊又刺眼的光亮之中，似乎有個影子一直在眼前晃動著。

“醒了？”那影子道。

“怎麽不說話？小子，能看見我嗎？”那聲音繼續道。

“奇了怪了，眼睛怎麽不聚焦？難道瞎了？”

“......”

眼前的一片模糊終於開始漸漸消退，那趴在麵前的身影也終於漸漸清晰起來，原來是一張放大的白胡子拉茬的髒臉。

張張嘴，想要說什麽，這才發現喉嚨似火燒一般，仿佛吞下了一塊燙得火紅的烙鐵。

那白胡子臉頓時一副了然的神情，離開了一會兒再回來，手中已經拿了一個盛滿水的盒子，放在了自己嘴邊。

盒子傾斜，頓時一陣清涼甘甜入吼，喉嚨裏的一團火瞬間便被澆滅，立刻貪婪地吞咽著，想要得到更多的滋潤。

“慢點兒喝，慢點兒喝！”那白胡子叮囑著。

動作忽然一頓，喉嚨停止了吞咽，那倒進口中的水沒出著落，便都從嘴角湧了出來。白胡子趕忙收起盒子，放在了一旁，笑道：“喝夠了？”

經過這一番水的滋潤，意識終於徹底清明起來。動了動手指，整個手掌，又動了動左腿，左腳，幹脆低起頭來，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這分明就是...活著的感覺。

喉嚨因為幹渴而灼痛，身子因為躺久了而麻木，耳邊是白胡子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這一切，分明都是活著才能感知到的東西。

終於試著張嘴道：“我...還活著？”

聲音傳到自己耳朵裏，沙啞的厲害，仿佛被碎石子劃破了喉嚨，可的的確確是發出了聲音。

白胡子一愣，忽然笑著便一掌拍在林翰腦門上，大笑道：“當然活著了！臭小子！”

那一掌直接便又將林翰打得躺回了地上。可他心中一點也不惱，根本顧不上和這白胡子計較。

就算是剛剛那一掌，也是證明他還活著的證據。

他真的沒有死，還活著。他林翰，還活著。

一時間所有的不適感通通消退，林翰無聲地揚起嘴角，隻覺得想大聲笑出來，可喉嚨實在疼痛不已，難以發聲。就這麽大張著嘴巴，無聲地笑著。

白胡子見狀，湊近林翰問道：“你笑什麽？看到了什麽？想到了什麽？”

林翰搖搖頭，沙啞著聲音道：“什麽都看到了，什麽都想到了。就是想笑。”

白胡子一聽，兀自琢磨了一番，實在想不通，便道：“你小子，原來比我還瘋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