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獨寵:神醫廢妃要休夫

第111章 除夕夜

年關以至,奎陽城中一片熱鬧,家家戶戶貼上春聯,準備年貨。

在年二十八這天,他們準備從客棧搬出去了。來奎陽之前,尉遲衍已經命人準備了一處府邸,隻不過因為他們提前到來,宅子還沒打掃幹淨。

臨走前,客棧裏的老板和老板娘還幫他們把東西搬出去。阿瑾站在大廳中間,望著他們的背影。

尉遲衍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回來,跟阿瑾不知道說了什麽,阿瑾笑著點點頭朝他揮了揮手。

馬車駛出小巷,漸入繁華街市。

“你剛剛和阿瑾說了什麽?”

“一個約定。”尉遲衍漫不經心的說道。

穆長溪沒再問下去。

馬車停在府邸前,穆長溪被尉遲衍抱著下車,她望著門上偌大的牌匾,不禁詫異出聲:“為何是裴府?”

尉遲衍抱著她走進去,輕聲回答道:“我的母妃姓裴。”

原來如此。

府邸並不大,但是能看出有被精心打掃過。府邸裏麵的房間不是很多,除去給裘婷和陸明昇準備的房間,還有其他假扮成家仆的侍衛住的房間。就算是這樣,尉遲衍不變的書房還是要留出來,這麽算下來因此穆長溪隻能和尉遲衍住在一起。

屋子裏的東西一應俱全,裘婷很細心,找了一個和京都一模一樣的軟榻。

尉遲衍把穆長溪放在這個軟榻上,而後從懷裏拿出一本冊子遞給穆長溪。

“這上麵是你我的新身份,好好看看,今後用的到。”

“新身份?”穆長溪疑惑的接過來。

“接下來我們要在奎陽城待一段時間,本王就和你明說了,奎陽城裏現在很可能已經混入蒙鉈族奸細,用豫王和豫王妃的身份多有不便,還有本王需要以易容示人。”

“易容簡單,隻是,接下來王爺有什麽打算,不妨和我說說,我不想每次都是靠猜。”

尉遲衍坐下來,和穆長溪說起如今的局勢。

他懷疑北境有些地方有蒙鉈族奸細滲透,而且很有可能有些人已經被蒙鉈族策反,不過如今還沒有證據,而且蒙鉈族的計劃恐怕遠遠不止這些。奎陽刺史在這個時候接入大量的難民,這其中很令人生疑,他需要調查清楚,奎陽刺史和蒙鉈族是否有聯係,同時阻止蒙鉈族人的陰謀。

奎陽是北境一帶最邊緣的城池,也是一旦打起戰來元暨王朝的最後防線,一旦奎陽出現問題,蒙鉈族人攻進來北境若是失手就可以直搗京都,當時,這個場麵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看見的,而如今,北境形式未明,奎陽絕對不能出現問題!

當務之急就是要先見見這個奎陽刺史趙乾。

尉遲衍嚴肅的表情,讓穆長溪意識到這次事情的嚴重性。

尉遲衍的視線往下看到穆長溪的腿,“你的腿,恢複的怎麽樣了?”

“其實正常走路已經沒有問題了,隻不過走的不快。”

如果不是因為尉遲衍突然受傷連累了她,她現在能恢複的更好,隻不過後麵這話她憋在心裏沒說。

“等年過後,我們需要用新的身份去拜訪這位奎陽刺史。”尉遲衍走之前就留下這麽一句。

這個時候,外頭嬉戲打鬧的聲音傳進來。

穆長溪走出去扶著門框,看到陸明昇正帶著幾個手下在掛燈籠。

“少夫人,你看,”裘婷看到她出來,高高興興的跑過來,指著紅燈籠,“少爺說今年過年雖然在外麵,但是該準備的東西一樣不能少,什麽春聯啊,燈籠啊,還有剪紙,不過現在準備剪紙有些來不及了,我就讓人去集市上麵買了一些,少夫人要不要挑一挑哪個貼在房間的門上?”

“隨便吧,你定就好。也不知道嫩芽一個人在王府會不會太孤單。”

當時臨時決定要來奎陽,想著一路顛簸,而且路途未知,這些侍衛保護她一個人就夠了,就讓嫩芽一個人待在王府,當時嫩芽還千般萬般不放心,走的時候還偷偷哭鼻子,這些她都是知道的。

“少夫人要是擔心,可以給嫩芽寫信啊,對了,我那隻小金魚也不知道嫩芽有沒有給我喂好,少夫人要是寫信的話,麻煩也幫我問一問。”

穆長溪被逗笑了,輕輕搖晃著腦袋。

雪落在屋簷上,院子的地上,懸掛的紅燈籠便顯得格外顯眼。雪似乎下的更大了,穆長溪裹緊了身上的大氅,今年的冬天真的很冷,什麽時候才能過去呢?

大年三十除夕夜,他們把年夜飯設在府裏的東偏房的二樓。從這裏能看到這一片的屋簷,屋簷上都被蓋了一層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

他們的府邸並不遠離街市,但是除夕夜街上也沒有人,可是家家戶戶都挺熱鬧的,好像還有些孩童的嬉戲打鬧聲傳來,他們還能看到不遠處有人在放小煙花。

奎陽城的百姓今夜多半都是要守夜的,因此天黑了從這裏看下去依舊是通明一片。

裘婷望著眼前的景象,有些惋惜的說道:“要是在京都,能看到的景色比這還開闊,還好看。”

陸明昇用筷子的另一頭敲打裘婷的腦袋,“閉上你的嘴,趕緊吃飯!”

“陸大哥,你真的很煩!”裘婷伸手打回去。

陸明昇一個抬手擋住,裘婷再次襲擊去,幾次攻擊陸明昇都能一一化解,二人交打在一起。二人都沒有下狠手,隻是在切磋而已,旁邊其他的人都開始呼聲喝好。

穆長溪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切,想起當時在濟慈院吃飯的那一晚,好像也是這般的熱鬧。她伸手拿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看到尉遲衍的酒杯空了,轉頭想問他需不需要,卻看見尉遲衍正靜靜地望著遠方。

他看著很入迷,旁邊喧鬧聲好像跟他不在一個世界,他身處其中卻又顯得格格不入。

她順著尉遲衍的視線看去,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屋簷,家家戶戶點的紅燈籠,以及不遠處通明的街道。

她好奇問道:“你在看什麽?”

“萬家燈火。”

穆長溪握著酒壺的手不禁縮緊,想起曾經聽來的對於尉遲衍的稱讚。

那個少年領兵出征,為元暨王朝守住疆土,才換來如今和平,是元暨男兒的典範。

他的眼裏看到的是萬家燈火,是希望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處在一個祥和的世間。

尉遲衍收回視線,卻撞入一個深眸。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正好有風吹過,揚起穆長溪額前的幾縷頭發。

尉遲衍突然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很快,像是要跳出來一樣,他下意識的攥緊了身上的披風,久久移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