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夢魘
眼裏有光?
她和尉遲衍就是對外做出恩愛的樣子,想不到尉遲的演技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穆長溪低眉露出淡淡的笑意。
“對了,還不曾問秦老板今日來所為何事?”
“我能有什麽事,大家都在一個地方做生意,多多走動也是好的,你說是吧?裴夫人。”秦悅喝了一口茶隱藏眼底的一抹算計。
穆長溪清楚的知道,秦悅今日來覺得不會隻是和她品茶這麽簡單。反而,女人和女人之間想要快去建立友誼,隻需要一個共同話題,比她去和尉遲衍打交道要快的多。
秦悅是個算盤很多的人,就像她來了這麽久總是沒提到正題,又或者,她此次的目的或許隻是簡單的建立個關係,之後想要想要再來,或許也變得簡單。
穆長溪隻不過看破不說破。
她抬起頭來,看到秦悅總是有意無意的秀出手上的玉鐲。上一次在角陽樓的時候,她戴的不是這隻。
穆長溪暗中笑著,原來她打的是這個全盤。
她故作驚訝,抓住秦悅的手臂,“秦老板這鐲子的成色是絕對的上成,這玉難得一見啊,我隨夫君做生意的這些年都鮮少看見這種成色的玉。”
秦悅叫目的達成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裴夫人不愧是做玉器生意的,什麽好東西都逃不過你的法眼,這可是我之前去江南的時候遇到的,花了好大的價錢。”
穆長溪端看著上麵的玉,時不時的發出讚歎。
秦悅見她確實是喜歡的樣子,兩個人就著玉鐲子聊起了天,這一聊就是一個時辰。
送走秦悅之後,穆長溪忙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裘婷看見,不免擔心道:“少夫人喝慢點,小心嗆到了。”
穆長溪擺擺手。“實在是太佩服這個秦悅的能力,說了這麽久還這麽有精力,我簡直是口幹舌燥的不行。”
裘婷盯著她忍著笑意。
午後,穆長溪在書房把早上的情況和尉遲衍說明。
沒過一會兒,陸明昇走了進來。
“王爺,王妃。我們的人連續幾天跟蹤東城隱藏在難民中的蒙鉈族奸細,發現他們的有一個接頭的地方就在康街14號的君儀茶館。”
“康街14號,我記得蓮商糧行在康街36號,當時看奎陽地圖的時候,我還覺得奇怪,奎陽的街道的門牌號,是按照一排下去排列的,街道兩邊共有50個商戶,也就是說,14號在56號對麵,對吧。”她看向尉遲衍,希望得到求證。
尉遲衍點了點頭。
陸明昇回答道:“確實如此,而且蓮商糧行的店麵很大,連租了三個門店打通,加上後麵的院子打通過去連同這何府,也就是秦悅住的地方。”
“不過何府幾代經商都住在這裏,倒沒有什麽可疑的,後來為了做生意方便才擴大了府邸把後麵幾座民房都購買下來,和商鋪打通,連在一起。”
穆長溪一手支撐著下巴,目光在周圍流轉,滿腦子不停的思考。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碗裏。
等等!
君儀茶館,那不就今天早上秦悅帶來的茶葉外麵的包裝嗎?秦悅說過,她很喜歡喝茶,喜歡收集茶葉,偏偏她最喜歡的茶就是來自君儀茶館。
“我覺得,這個秦悅有點問題,她和君儀茶館或許有不可告人的聯係。”
尉遲衍看了她一眼,吩咐下去,“查一查秦悅和君儀茶館的關係,越快越好。”
“明白。”
奎陽的大雪還在繼續,街道兩邊每天天沒亮就有人在掃雪。年初七到了,奎陽的年味也漸漸淡去。
不知為何,穆長溪這幾日晚上總是做噩夢,這夜她又做了一個噩夢。
連天的大雪裏,她身處於不知名的街道,街道四周原本很暗,她很害怕,她就拚命往前走,結果突然眼前一亮,亮的很刺眼。
她看到遠處好像有幾個人,那些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她過來,她害怕的後退,可是她的速度比不上對方,在這裏,她看不清對方是誰。一個眨眼,場景轉換到下一個地方,白茫茫的世界中,出現一抹鮮紅,而後來紅色越來越多,彌漫到她的腳邊,她不清楚是什麽狀況,可是心中卻很害怕。
穆長溪渾身一抖從**驚醒,她瞳孔放大,猛地睜開,看到被陽光照進的明亮的臥室,被噩夢驚恐到的恐懼才緩緩平息。
她長歎一口氣,對這莫名其妙的夢搞得心中煩躁。她轉頭看去,原本應該躺在她外麵的尉遲衍已經沒了身影。她伸手去摸尉遲衍的被窩,還是暖的。
穆長溪坐起來,去拿自己的衣服,她才站起來,尉遲衍就回來了。
看到她醒了,尉遲衍也就不再放輕動作。
穆長溪看到他的身上還穿著寢衣,就是外麵披了個披風。一般會有這種情況的,隻能說明出事了。
果然,下一秒尉遲衍便開口道:“今天早晨東城發生暴亂,有些難民在暴亂過程中被踩死,還有些官兵也被打成重傷。東城外還有一些百姓,今早已經到刺史府上去訴狀了,不出所料,那些商戶們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看來是蒙鉈族人的計謀得逞了,隻不過,這一切比他們想象的來的還要快一些。
穆長溪過去梳妝台上準備易容的工具,邊弄邊說道:“奎陽一旦亂了,這些商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肯定都會去找趙大人的,王爺是想做雪中送炭第一人?”
穆長溪拿起工具,已經熟練在尉遲衍臉上弄起來。
“本王就是要讓他記住,正好也給秦悅做個順水人情。”
穆長溪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秦悅當時來找她,想要拉進關係並非是首要,而且利用拉進關係說動她們捐錢,隻不過秦悅是個精明的女人,她不會第一次來就明說,這樣顯得目的性太強。
這次尉遲衍去找趙乾,正好順便提一嘴,一舉兩得?
“他們煽動難民發生暴亂,為的就是給趙乾壓力,然後再趁機進言,以此來收買趙乾,這也恰恰說明,趙乾還不是他們的人,而他們突然加快進度,很明顯,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話鋒一轉,尉遲衍神情變的嚴肅起來。
“那王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