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獨寵:神醫廢妃要休夫

第190章 宵夜

穆長溪把麵放在桌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隻是看著麵前的這碗麵,多少有些犯愁了。她剛剛已經那麽多快芙蓉糕,現在也不餓,但要是不吃實在是浪費邱山的一片好意。

“怎麽?吃不下?”尉遲衍緩緩走來,嘴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吃不下就別吃了,大晚上吃太多東西不好。”

穆長溪看到尉遲衍心生一種想法,她拉著尉遲衍坐在凳子上。

“距離王爺今晚用膳的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不如就王爺替我吃了吧。”

尉遲衍抬眸打量了一下她,淺淺一笑。

他拿起筷子,夾起麵條之後又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她這樣倒是讓穆長溪感到疑惑。

突然想到在王府的時候好像王爺的食物都是有人驗毒的,她從那邊桌上拿過來銀器在麵條裏試了一下。

“沒毒,可以吃。”

尉遲衍看著她的動作突然笑了,方才他隻是突然想到自己平時約束自身,從來不吃宵夜的,如今卻因為眼前的女子破戒了。

尉遲衍慢條斯理的吃起來,一碗樸素的麵條竟給他吃出了高貴感,看他這樣吃穆長溪也沒辦法等他吃完,就邊往床邊走便說道:“王爺慢慢吃,吃完放著就行,我先睡了。”

她隨意脫了外衣就往**躺,突然發現這床榻上的被褥好像被弄整齊了,她自己鋪成什麽樣她再清楚不過了,看來是尉遲衍偷偷幫她了。

她揚了唇角把臉埋進被子裏。

隻是穆長溪沒有立刻睡著,身後偶爾有一些動靜傳來,這種感覺給她一種安全感。

待她發現身後沒了動靜的時候,穆長溪迅速轉過頭去屋子裏已經空空如也,隻剩下那碗被吃的剩下的麵條。

來時連招呼也不打,走的時候沒有說一聲。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感覺到有些失落。

尉遲衍翻出窗外的時候看了眼放在窗邊的傘,彎腰拿起,再看了眼這不大的院子,眼神中有些變化。

臨寒巷

經過昨天對這裏病人的了解,她按照每個人生病程度的不同調整藥方的用量,尤其老人和小孩,不能一下太猛,不然很可能適得其反。

統計差不多之後就讓醫士們煎藥,然後分配下去,她自己則在另一個房間專心研究如何救治劉縣令,邱山偶爾會過來幫忙,但更多時候也還是在另一間房間裏和其他醫士一起煎藥。

據穆長溪的了解,劉縣令是因為給百姓們試藥才連續服下各種藥方,她把先前醫士寫下的藥方都拿過來擺在桌上,統計出其中藥方相克的藥性,再結合劉縣令現在的身體狀況一一排除。

“主人,據團子的觀察,這位劉縣令體內的五髒六腑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傷,最重的還是肺部,這也是導致他一直咳嗽不止的原因,隻是想要治療,目前最妥善的方法還是施針。”

“這樣咱們先用最保守的方法去治療,你把穴位統計出來給我,我在分析一便。”

白團子立刻轉頭去幹。

第一次施針之後,劉縣令的脈象有了些許變化,比先前要好上一些,起碼劉縣令現在沒有那麽會咳嗽了。

隻是也就隻有一點效果,她用的方法太保守了,更本不可能一次就見效,隻是這個效果比她預料的還要小。

她多少有些失落,站在一旁自顧自的收拾東西,沉默不語。

邱山將這些看在眼裏,有些擔心。

這天,劉縣令的精神要好上一些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屋子裏有一個穿著淡綠色長裙的女子在那邊整理藥箱,他輕輕咳嗽了幾聲。

穆長溪緩緩抬眸,驚喜的轉過頭走過來。

“劉縣令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些?”

劉縣令想笑的,隻是那力氣多少有些使不上來,這笑容在他凹陷的臉頰上竟有些嚇人。

“感覺好一些了,這幾日也沒有怎麽咳嗽了,隻是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溪溪大夫何必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倒不如去看看外麵那些孩子,我這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人,也不必多費心了。”

從開始診治到現在第五天了,每日施針的過程中,病人自己才是最痛苦的,昏睡過去的時候還好說,可是醒來之後,身上的穴位被紮的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那種感覺跟死亡差不多。

穆長溪垂下眼眸,一隻手已經抓緊了袖口。

如果能活,誰又想死呢?她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她就是怕這幾日施針效果甚微會影響劉縣令求生的意誌,人如果失去求生意誌,那就是再厲害的大夫也救不回來了。

她遙看窗外,一陣風吹過的時候幾片葉子落下來順帶著被送進了這個房間。

這間房間外的院子裏正好種著一顆梨樹,樹上開滿了白色的花,落下來的時候甚是美麗。

“劉縣令你在臨寒巷這麽久了,可有見過自己的妻兒?”

劉縣令的瞳孔瞬間睜大,腦海中隨即浮現過那個身穿淺紫色,頭上帶著梨花簪子的女子,還有那個喜歡射箭的兒子,許久沒見,不知道兒子的箭術有沒有精進。

當初,瘟疫剛剛在禾縣發生的時候他不慎染上,為了禾縣的百姓,他以身試藥,自此住進了臨寒巷,過了這麽久了,一直未能見到自己的妻兒,可是如今他就要死了死後屍體直接焚燒,恐怕最後一麵都難見。

他這一生為官仕途不算順利,他的發妻更是少時便跟著他一直到如今二人依舊恩愛如初,他沒有什麽宏大誌向,隻希望一家人能夠相聚相伴。

想到這裏,劉縣令悲痛欲絕落下兩行淚水,泣不成聲。

“你……你可是見過他們?”劉縣令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幾乎使上了全部的力氣才勉勉強強的撐起來一些。

“是。”

劉縣令沒了力氣又躺回去,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來。

“是我對不起他們啊,對不起他們。”

“既然覺得對不起他們,為什麽不想著彌補?你如今毫無求生的念頭對的起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