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皇命難違
物資被山匪劫走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到處傳播的,擔心若是太多人知道會擾亂民心,和邱山商量過後,她叮囑兩名醫士讓他們千萬不要再出去傳播。
眼下最擔心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穆長溪眸色沉沉,臉色不是太好。
邱山看見還以為她是擔心物資的事情,寬慰了她幾句便去做自己的事情。
本以為這件事到這裏為止了,沒想到到了傍晚的時候突然聽說豫王要準備前往剿匪,穆長溪立刻從椅子上騰起來,不顧其他人奇怪的眼光往外走。
她從臨寒巷出去的時候並不會有人攔著,為了不引人矚目她依舊抄著小道走,沒過多久就到了縣令府,縣令府外依舊是有著官兵把守她隻好從後門走。
敲了五下門,門從裏麵被打開,是個小姑娘,穿著縣令府下人的衣服,她並未見過穆長溪但是卻受劉夫人的吩咐在這裏守著,所以看到外麵的人也就直接讓她進來。
“姑娘可是有老爺的消息要說?夫人就在房中,奴婢……”
穆長溪製止住她,“不是,我是來找豫王的,你能帶我去找她嗎?”
小姑娘立刻警惕起來,夫人交代過隻有連續敲五下門的才可以放進來,那是有老爺消息的,隻是如今對方確實連續敲了五下門,但是卻不是來傳老爺消息的,讓她不敢把人帶進去。
穆長溪知道小姑娘的擔心,耐心解釋道:“我是溪溪沒錯,今日來找豫王是有要事,至於你家老爺現在在恢複當中,你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一直跟著我,反正這府中都是守衛,你隻要大叫一聲我也插翅難逃了。”
婢女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那你跟我來吧。”
婢女清楚縣令府的規格,帶著穆長溪到了別院。
“這裏就是豫王和豫王妃住的地方,平日裏這裏守衛森嚴不讓外人進來的,也不知道怎麽的,今天竟然沒看到一個守衛,真是奇怪。”
“我就在這邊門口等你,你快些出來,要是被曹縣尉知道了,也會連累夫人的。”那個婢女就在牆角處候著,也不敢走。
穆長溪一心想著別的事情,也沒有深究婢女話中的不尋常,她向婢女道了聲謝便往裏麵走。
房中,幾個黑衣人排排站著,原本不大的房間一下子顯得更加擁擠。
案桌上擺放著一張地圖,上麵做了些許標記,尉遲衍在規劃這次剿匪的路線和計劃
下一秒,尉遲衍的說話的聲音驟然停止,他們齊刷刷的抬起頭看,又聽到外麵傳來的腳步聲,一時間便警惕起來。
暗衛的反應素的都是極為驚人的,有兩個已經站在門後做好了準備。
暗衛正要拔出劍的時候,尉遲衍出聲製止了他。
下一秒,房門被敲響。
暗衛先是拉開一條門縫,當看到外麵的人之後立刻大開了門。
穆長溪也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房間裏竟然有著這麽多人,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進去。
暗衛聽從尉遲衍的調遣先離開了房間,等人都走了之後,穆長溪才抬腳走進去。
屋內的擺設簡單,內室和外室隻用一個槐花木製屏風隔開,桌上還鋪著沒有收起來的地圖,穆長溪看到上麵的位置和標記的地方,原本想要問的事情也不需要求證了。
隻是她的心情有些難以言說。
如今禾縣劉縣令病體未愈,曹縣尉到底隻是一個縣尉,在五縣之內說話的份量有限。
自從尉遲衍來到這裏之後,五縣的事宜都是經由他手,而且隻有他在,百姓才會像吃過定心丸一般,一旦他離開,恐怕百姓之中謠言四起會擾亂民心。
她實在想不明白皇上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舍近求遠派尉遲衍去剿匪。
“非去不可嗎?”
尉遲衍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皇命難違。”
一句皇命難違說出多少無奈。
“皇上給了多少兵,你們這次計劃要去多久?把握有多少?”穆長溪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尉遲衍卻沒有立刻回答,他注視著穆長溪的臉龐往前一步一步緩緩走來。
穆長溪看著他一雙黑眸,下意識的將視線閃躲開。隻是移開視線之後又詫異自己為何要這樣,又移了回來。
這一移回來,穆長溪也沒意料到這屋子實在實在是太小了,就著片刻的時間尉遲衍已經走到穆長溪的麵前了,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她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應。
“你是在擔心本王嗎?”
因為靠的很近,穆長溪幾乎可以感覺到尉遲衍說話時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臉上,叫她一時間心跳加速。
她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視線緩緩上移和尉遲衍對視,那一刻時間好像都不在流逝。
尉遲衍從穆長溪的雙眸開始往下看,鼻子到嘴唇,想起那次穆長溪喝醉的樣子,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前湊去。
突然,大門被人推開,二人如夢初醒般立刻從對方麵前彈開。
小六目瞪口呆的看著裏麵的場景,預料到自己之後肯定會死的很慘,都怪他們,非要好奇王爺和王妃在幹什麽,他們伸長了耳朵也沒聽到半點動靜,於是他們就猜拳。
結果他輸了,隻是他來之前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想好了,萬一真要是吵架的話他就把王妃帶走,可是沒想到推門進來的時候竟然看到的是這幅場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六感覺到尉遲衍想要殺人的眼光,一時間站在門口走也不是進也不是,是能訕訕的說道:“那個……陸大哥讓我來問……”
“滾!”
“好嘞。”小六如釋重負立刻關上大門逃也似的離開。
穆長溪尷尬的往後走了幾步瞥開視線。
她解釋道:“我隻是擔心我們之間的同心毒還沒有解開,會出些什麽事。”
尉遲衍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他轉身走到案桌旁把地圖收起來。
“此事明擺就是皇上在為難你,連我都看的出來他對你有所忌憚,為何你還是要這樣唯命是從?我不明白如果你無心皇位的話,大可以……”
“不管不顧嗎?”尉遲衍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