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招安
山腳下,尉遲衍藏身在另一邊,他沒打算親自現身。
先前他們部署的幾個計劃,派人數次查探雲**山,之後更是把捕來的山匪打暈扔回去,為的就是通過這次機會派人暗中跟隨找到探清雲**山的情況。
如今,雲**山各個角落都有了他們的部署,讓山上的山匪插翅難飛。按照他們的計劃,今日再次會談,如果最後沒有談攏要打起來的話,他要確保穆長溪的安危,並且不能在眾官兵麵前大搖大擺的把人帶回去。
堂堂豫王妃在山寨待數日,就算並沒有出什麽事情,在世人眼裏,她的清譽也會受損,他必須要杜絕所有可能。
突然,一陣疼痛自脖子上傳來,尉遲衍痛苦的半跪在地。
陸明昇立刻過來查看,“王爺你怎麽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尉遲衍的脖子上肉眼可見的變紅了。
“王妃出事了!”
“咳咳咳”穆長溪彎曲著身子劇烈的咳嗽起來,整張臉難受的通紅。
就在穆長溪快要疼的暈過去的時候,陳尚突然放開了她。
陳尚方才也是一時激動了,隻要是關於他女兒的事情,很多時候都難以保持冷靜,現在冷靜下來也覺得有些衝動了。
穆長溪調整過來,她繼續說道:“陳老大何必如此生氣,昨夜不就是你放我去的嗎?”
陳尚還是挺意外穆長溪竟然都知道她的計劃,但是他並未做出回答,因為他還想知道穆長溪的心裏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其實你也不完全相信她們對吧,說起來也可笑,昨夜我見到那黑衣人,其中一個是我的妹妹,她本是大理寺的囚犯,要在大理寺被關數年,可是前不久大理寺突發大火她從中逃了出來,在她進去之前曾視我為敵,處處針對我,這一次想來也不例外。”
“我對我的妹妹還是很了解的,她根本沒有什麽本事,也不會治病救人,倒是製毒害人倒是厲害的很,你把你女兒的性命交給她必死無疑,眼下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保你兄弟平安,也救你女兒性命。”
陳尚旁邊的手下站出來說話,“老大咱們不能輕易相信她,她可是那什麽王妃,怎麽可能保咱們平安。”
“就是啊老大,你別信這個女人!”
陳尚抬起手,示意手下不要說話,他盯著穆長溪良久,最後問道:“說說看,你有什麽法子?”
“招安!”
“我呸!”旁邊的手下反應及大,“咱們當山匪跟官府鬥了這麽多年,從前不招安,現在招安,怕就怕咱們同意之後弟兄們都下山了,然後一網打盡!”
穆長溪冷笑一聲,帶著些不屑之意。
“陳老大你應該很清楚,就算你們借助雲**山易守難攻的地勢又如何,官兵隻要守在山下,很快你們沒有糧食就隻能活活餓死,就算你們開辟了山後的道路,我也可以告訴你們,你們跑不掉的。”
“一朝為寇,終身就不得良民身份,僥幸逃脫又如何,官府下令追擊,你們這麽多兄弟目標大官府隻要各地通緝,你們一輩子都是逃犯,難不成偷偷摸摸躲一輩子,你想你的孩子一輩子都無法光明正大的做人嗎?”
陳尚倒是算比較冷靜的,但是他身邊的手下便坐不住了,拽著穆長溪的領子差點把人拎起來。
那人惡狠狠的說道:“你是怎麽知道山後有一條路的?”
穆長溪掙脫開那人的禁錮,解釋給他們聽。
初來山寨時,穆長溪憑借自己對地圖的記憶大概描繪過一遍雲**山的地勢,前麵易守難攻,山後有崖,但是不完全是崖,隻是路有些陡,稍加開發也是可以走人的。
經過他幾天的觀察發現山寨中的人有一部分在山前巡視,並且每日換崗,有極少數的人在寨子內巡視,而剩下一部分人,偶爾便看到他們提著工具回來,身上沾滿了塵土。
山匪依靠打劫生活,山上縱使有開墾一些田地,但是下地耕作的大多都是婦人,那些山匪的妻子,男子都是在外巡邏駐守,通過種種,穆長溪有了這樣的想法。
具體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兩天的時候,山寨裏的婦人開始收拾東西,吃的用的各家互換,穆長溪這才更加確定他們要逃。
陳尚這下完完全全對眼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了,他也從未想過穆長溪竟然會從中看出這些端倪。
“你如何斷定官府招安之後,不會再對我們下手。”
“憑我對我丈夫的了解,他向來一言九鼎,而且堂堂豫王,他沒必要跟你們耍這些花樣!”
豔陽高照,陽光透過高大的樹灑在地上一片斑駁。
山匪終於如約而至,顏故為首,陸明昇在顏故身邊,看到山匪出來之後始終未曾見到王妃。
果然如王爺所料,山匪不會把穆長溪帶到這裏。
和顏故談判的是山寨的二當家,陳尚則是帶著穆長溪到那天的半山腰,陳尚有些謹慎的四處觀察,他察覺到周圍有異樣,不多時,從林中走出來一個身影。
“王爺?”
尉遲衍始終和他們保持一個距離未曾靠近,這才讓陳尚稍稍放心,他還不時暗中打量這位傳說中的豫王。
聽著下麵的人談條件,陳尚的眉頭始終沒有鬆懈,偶爾二當家回頭看向陳尚,陳尚點頭回應,讓他同意顏故提出的條件。
不多時,山下的人條件談完,也是時候該放人了,陳尚過去給穆長溪鬆綁。
“看來這位豫王很在意你。”
穆長溪疑惑的看了一眼尉遲衍,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陳尚淺淺笑了一下,“我雖為寇也遇見過心愛之人,懂得這些東西,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表達的什麽,隻有男人最清楚。”
穆長溪意味深長的望著尉遲衍,那邊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回望過來。
突然,空中一勁風而過,修長的箭矢飛快而來,直直的插進穆長溪的右肩胛,她連連退後幾步跌倒在地,鮮血流出染紅一片。
陳尚立卡拔劍四顧,卻隻看到遠處離開的黑色身影,他的雙眸沉了下來。
穆長溪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右肩,餘光中看到不遠處的尉遲衍半跪在地,也同樣捂著右肩,隻是他穿著黑色,看不清鮮血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