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酸澀
穆長溪晚上和劉大姐聊了很久,聽劉大姐講她和二當家相識的過程,再講到二人為何上了山寨,甚至連二當家在成親之前是有個喜歡的姑娘的事情都說了。
讓穆長溪沒想到的是,像二當家那樣的粗漢子也有這樣柔情的時候,她越聽越起勁,二人竟然相談到天明。
等到穆長溪會去的時候發現門口的侍衛換人了,推開門屋子裏被點了檀香,全然沒有酒氣,醉酒的人自然也就不知所蹤,她一時有些失望。
吃過早飯她稍稍睡了幾個時辰又起來進入空間研究解毒之法。
白團子今日看著穆長溪心不在焉,幾次都弄錯了,終於在穆長溪出現第五次錯誤的時候出聲勸她。
“主人不然還是休息休息吧,這樣出錯下去也是白搭,不如好好休息,也不差這一時。”
可是穆長溪卻不願放下。先前因為級別不夠所以研究沒辦法繼續,但是現在已經升級這麽多,有了這些便利條件,這幾日她也整合出幾個辦法,隻不過有了失敗的第一次她便更加謹慎,現在在一次一次的測試。
白團子知道自己勸不動,便自己到另一邊去了,就在他往空間的另一邊去的時候忽然一聲“砰”,東西碎的聲音傳來。
白團子著急的回頭,“主人。”
一條劃痕出現在穆長溪的手指上,方才她一個不小心把手上的儀器給弄碎了,鮮血 便流了出來,往下滴。
她趕緊拿出抽屜裏的碘伏清理然後用紗布纏繞包住。
處理完這些不過是片刻的事情,她便繼續清理桌上的玻璃,隻是,她清理到某個地方的時候動作驟然停止,她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團子還以為怎麽了,以為是她傷口很深,擔心的跑過來。
“主人,你怎麽了?很痛嗎?”
穆長溪激動的抓過白團子在空中晃,“你快看,我的血在試劑了有了反應。”
別說看了,白團子被穆長溪搖晃的連穆長溪都看不清。
“主……人……”
穆長溪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抱歉,但是你快看。”
白團子順著穆長溪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原本擺在桌上的幾種容器中裝著穆長溪研究出來的不同的解毒試劑,應該是她剛剛不小心刮破手指鮮血流下去滴進其中一種試劑裏,產生了反應。
“對了,團子你先前說藥引是血,難道是中毒者自身的鮮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毒很快就能解了。”穆長溪低頭看到手上的傷,想起了什麽。
“我先把這件事情告訴王爺。”說著她便離開了空間。
出了門,門外的侍衛俯身作揖,“王妃,有何事吩咐?”
“王爺現在在何處?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
“王爺應該就在前麵院子裏,要不要屬下去通報一聲?”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
刺史府並不大,所以夢亭院也小,出了這邊的房門往前走一個小道出了半圓拱門便是外頭的院子。
穆長溪站在拱門處未曾繼續往前,隻因看到那邊院中看到尉遲衍和一個女子的身影,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
她望去,那個女子的臉是從未見過的,正在幫尉遲衍包紮手指上的傷,期間二人還談話,言語間不嫩察覺二人相熟,還時不時的開玩笑。
不知怎麽,尉遲衍臉上的那抹笑看著怎麽這般刺眼,心中那股酸澀感有出現,叫人怪難受的。
“王妃?你怎麽在這裏?”走過來的是小五。
她這裏正好旁邊正好有花圃,正好能擋住她,她轉過身來,餘光已經沒有那邊二人的身影。
她斂了眼眸,“沒什麽,麻煩你幫我通報王爺一聲,說我有事找他,過後有空了便讓他來尋我。”
說完,穆長溪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七一臉懵,忙問小五,“方才王妃還跟我說自己去找王爺講,著急出來,結果怎麽就變卦了?”
小五站的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那邊院中的情況,該不會……
“行了行了,咱們趕緊換崗,我可不想再被王爺責罰了。”小五想起之前被尉遲衍懲罰的事情就後怕,忙叫小七趕緊離開。
等到尉遲衍回來的時候直接要回他住的屋子,被小五叫住。
“王爺,王妃說有事找您,請您過去一趟。”
尉遲衍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進房中拿了東西這才去了穆長溪那裏。
尉遲衍進來的時候穆長溪正在發呆,聽到身後的動靜才回過神來,她身邊的人會不敲門便直接進來的隻有尉遲衍。
倒不是尉遲衍無禮不敲門,而是穆長溪常常在空間裏未能及時聽到敲門聲,尉遲衍幾次之後知道了敲門幾聲未應他就自己直接進來了,但是今日,尉遲衍確實未曾敲門便進。
他臉色沉沉,全然沒有方才在院中那邊輕快含著笑意。
穆長溪一下心中又覺得不太好受。
尉遲衍自己坐下,見她不說話便問道:“小五說你有事找本王,是何事?”
“兩件事,一件是我今日研究同心毒有了新的進展,但是我先這裏還缺幾味藥材,若是回到京都我倒是可以找穆澄解決,但是現在在外麵,多有不便,所以麻煩王爺幫我買來這些藥材。
“第二就是你打算何時讓我去見陳尚,若是有了定奪要提早告訴我,陳瑤的病情第一個療程已經結束,後續的治療我還要根據她的情況定,這件事情我要告知陳尚的。”
尉遲衍,“這第一件事本王知道了,倒是你寫好交給陸明昇就是,至於第二件事,本王也正要說,明日便可以啟程。”
穆長溪大概猜到就在這幾天了,但是沒想到會是明日這麽快。
“也好,事情定了也好放心。”
說罷,房中便又寂靜下來,誰也不曾開口再說話。
穆長溪自己心裏也混亂的很,有些話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沉默片刻,尉遲衍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封放在穆長溪的麵前,那三個大字“和離書”十分醒目。
穆長溪感覺到自己心髒的跳動有些不正常,下意識的摸上手腕上的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