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新進展
穆長溪和裘婷對視一眼,看來是等到了。
“終於是打算說了?早點說,不是能少受不少苦嗎?”穆長溪睨著跪趴在地上的穆依依,一雙鳳眸中盡是寒意。
對於穆依依這種滾刀肉,穆長溪清楚要另辟蹊徑,不能以尋常辦法來對付她。
不然,就會前功盡棄。
一旁的裘婷望著自家主子殺罰果決的模樣,忍不住感慨,看來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穆依依被瘙癢折磨的體無完膚,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往日穆家二小姐的風範,如今的她,像一隻喪家之犬。
“蒙鉈人並未讓我接觸核心人物,而是派了幾個手下與我互通消息,他、他們讓我繪製一張豫王府和皇宮的平麵地圖……”
話還沒說完,一聲清脆。
“啪——”
穆長溪的手越過地牢的鐵欄,結結實實打在了穆依依的臉上。
“吃裏扒外的東西,元暨生你養你,就是為了讓你與蒙鉈人裏應外合,出賣國家的?”穆長溪深吸一口氣,一張小臉兒上滿是憤慨,“還有什麽,一口氣說出來。”
穆依依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意,“後麵的你不都知道了?我與蒙鉈人聯係被你發現,被你送入了大牢。”
說這話的時候,穆依依滿目愴然,臉上的那個巴掌印尤為明顯,觸目驚心。
看樣子,她把話吐的差不多了。
穆長溪的身形欣長,目光炯炯看向角落裏的穆依依,“那我問你,你可曾聽過神仙藥一事?”
神仙藥?
聽見這個名詞,穆依依的瞳孔驟然一縮,像是回想到了什麽一般,卻緊抿著唇不出聲。
“怎麽了,不想說?那蒙鉈人說將你丟在元暨就丟在元暨,你為這種陰險之人保守秘密有必要嗎?”穆長溪眯了眯狹長的眸子,說的話句句在點子上。
她知道,穆依依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還沒有被擊潰,若是想問出真東西來,必須讓穆依依明白,如今已經是黔驢技窮。
“我對那神仙藥也了解頗少,唯獨聽見過一次,便是在那兩個蒙鉈人的對話中偶然得知的。”穆依依心如死灰,靠在地牢潮濕的牆上,手指仍然用力抓撓著皮膚。
“知道什麽就都說出來,你也學過醫,這特質好的癢藥若是沒有解藥,就會持續性的發揮作用,就算你撓破皮肉露出森森白骨,也不會因此而停止。”穆長溪放緩語速,娓娓道來,“直到你死前,都會伴隨著這樣瘙癢難耐的感覺。”
被穆長溪這麽一說,穆依依甚至覺得身上各處都更癢了不少,如同上百隻螞蟻在爬。
穆長溪與裘婷都不著急,地牢之內又陷入了寂靜,穆依依的眼神空洞,不知正在想著什麽。
“當時那蒙鉈人找到我,讓我為他們尋兩味藥,一味是罌粟,一味是香鋒草,說是要用這來製作神仙藥,出售給元暨的人民。”
良久,穆依依終於是開了口,她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聽上去拖遝而又懶散。
罌粟和香鋒草。
穆長溪的心裏一動,這兩味草藥都能夠使人上癮,結合起來藥效更甚,而且,食用過多還能逐漸摧毀人的身體,使強壯之人變得虛弱無比。
這幕後之人,還真是狠毒!
怪不得那偷走僧人證件的孩子說神仙藥能夠止疼,原來這二位藥就是其中的關竅,罌粟和香鋒草讓人上癮,也能暫時麻痹痛苦!
“之後呢?”穆長溪又將視線投在穆依依身上,她身體上被抓撓出了很多傷痕,一些地方傷口頗深。
但穆依依像是毫不在乎,仍然在不停地用手搔癢,哪怕鮮血流出,仍然重複著機械性的動作。
地牢裏潮濕陰暗,為了避免犯人翻窗逃脫,窗子設的高且小。
由於窗子的高度,平常地牢裏曬不到太陽,使地牢更加潮濕。這也是酷刑的一種,無論酷暑與寒冬,地牢裏都是高冷的,透出一股子濕意來,犯人在地牢裏的時間久了,極易得上風濕病。
這樣一來,這種陰森環境就成為了風濕犯人的噩夢,愈發潮濕,風濕愈犯。
“之後就沒有了,我知道的就隻有這麽多。”穆依依垂著頭笑,“穆長溪,你還真以為那些蒙鉈人會信任我,讓我接觸其中的核心?別傻了。”
穆長溪認為她說這話有理,從始至終她都是蒙鉈人的一個棋子。
棋子,簡而言之,就是能利用的時候利用,利用不了的時候就要及時舍棄。
“解藥,你拿好了。”穆長溪拿出隨身攜帶的那個小瓷瓶,順著監獄的欄杆扔了進去,“早晚各塗一次,就能恢複如初了。”
小瓷瓶摔在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穆依依撿起瓷瓶,往身上塗去,瘙癢感很快就消失了。
“穆長溪,你的醫術還是如此了得,真讓人羨豔。”穆依依自嘲般開口,甚至被自己這話逗得笑了出來,“你一直都這麽厲害,不過小心遭報應。你若是想繼續查那蒙鉈人和神仙藥,或許會陷入其中,到時候自顧不暇,更別說是想全身而退了。”
她這話說的像是為穆長溪著想。
陽光透過圓形的窗柩照射進來,但並不能照入昏暗的地牢,僅僅隻能照射在牢房外。
光線打在穆長溪的半邊臉上,襯得她宛如神衹,而地牢的鐵欄便像是一道結界,將地牢內外隔離成了不同的兩個世界。
地牢內的穆依依,半躺著靠在陰冷的牆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就不需要你擔心了,好生休養吧。”穆長溪丟下一句話,兀自朝外走去,裘婷提步緊隨其後。
那獄卒正把臉托在刀把上打盹兒,聽見動靜嚇得是一個激靈,立馬起來行禮,“王妃。”
穆長溪微微頷首,算作回答。
獄卒提刀進入地牢巡視,片刻後,兩人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快來人,快來人,穆、穆依依自盡了——”
穆長溪的腳步一頓,麵上仍是看不出什麽表情,徑直走出了地牢,甚至連頭也沒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