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是關心她嗎
翌日一早,穆長溪起了個大早,順便還把正在睡夢中的裘婷叫了起來。
“裘婷,咱們走。”穆長溪壓低聲音來了一句。
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尉遲衍起了床,她要出門就沒這麽容易了。
裘婷揉了揉眼睛,倒是順從的從**爬了起來,換上了那身黑色的夜行衣。
就算是不在夜裏,裘婷也習慣穿上夜行衣。
今日穆長溪穿的也十分輕便,適合在鄉下勞作。
主仆二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豫王府,還沒出門,遠遠的就看見了裘婷叫來的那輛馬車,正在門口候著。
既然是不想告訴尉遲衍,所以自然不能用王府裏的馬車,這輛馬車還是裘婷花錢雇來的。
確定好了目的地是檀溪村後,穆長溪坐在馬車裏,十分糾結。
她心裏自然是希望這次能夠找到線索,還在房裏給尉遲衍留了紙條,上書道,“我去找線索了,勿念。”
穆長溪如今分外後悔自己頭腦一熱留下的紙條,感覺頗有種狂妄自大之意,若是到時候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敗興而歸,估計又要丟了好大的臉。
馬車的速度果然很快,幾乎才過了一個時辰,就到了檀溪村門口。
裘婷扶著穆長溪下了馬車,檀溪村的風景還算不錯,除去一片平整的小民房之外,正直秋天,楓葉紅了一片,乍看上去,倒是真有種美輪美奐的感覺。
穆長溪一時貪看,還是裘婷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朝著溪邊趕去。
穆澄的記憶力一向是不錯,既然是他回憶起來的,那必然就有根據。
所以,對於這一次的出行,穆長溪心裏還是很有把握的。
檀溪村的村民並不多,如今進了村後,穆長溪卻發現,村子裏也熱熱鬧鬧的,有人下地,有人正拿著零碎物件在附近叫賣,這溪邊,還有幾個婦人,正浣洗著衣物。
找了一處僻靜地,穆長溪脫下鞋襪,光著一雙白藕似的腳丫踩在了冰涼的溪水裏。
要找到那種草藥,必然是在較為潮濕的地方才行。
穆長溪按照白團子的指導,兩手微微提起自己的裙裾,朝著摸過腳踝的河流走了進去。
河裏盡是些圓滑的鵝卵石,穆長溪走的深一腳淺一腳,隻不過她的平衡能力還算可以,所以走這種水路並不在話下。
走著走著,穆長溪甚至一陣恍惚,有了一種小時候在河邊玩耍的感覺。
隻不過,這裏遠比她小時候還早了幾個世紀。
身後的裘婷見穆長溪動作極快的下了水,猶豫著要不要跟上。
但很快,她本著要貼身保護王妃的職責,還是跟著一起下了水,在冰涼的溪水裏跟在穆長溪的身後。
“好像在這裏!”
穆長溪的眼神瞥到一處紫色葉子的植物,瞬間就來了勁頭,快步朝那植物而去。
到了後,才發現這雖然是紫色的,可是葉片和筋絡盡是紫色,完全不像是白團子描述的那副模樣。
穆長溪垂頭喪氣,卻也不忘詢問著藥房裏的白團子,這種草藥是不是紫蛇草。
白團子很快就給了否定的答案,“主人,剛才你過來後,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環境怎麽也不像是能夠長出來紫蛇草的地方。”
“紫蛇草生長的地方陰森潮濕且寒冷,這裏的氣候還算是溫和,應該是無法讓紫蛇草生長的。”
白團子這話成功澆滅了穆長溪的最後一絲熱情。
她不信邪的在四周找了一圈兒,果真如同白團子所說,完全沒有見到那紫蛇草。
穆長溪頹廢的坐在石頭上,感覺自己白白浪費了時間。
“王妃……”察覺到穆長溪的情緒不對,裘婷下意識的想要關心,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才是。
穆長溪撐著膝蓋站起身來,又長出了口氣,“裘婷,咱們還是走吧。”
看來,她是已經放棄了在檀溪村尋找紫蛇草了。
裘婷的心情也跟著低落,本以為這次的行程能讓王妃開心起來,卻不成想,還是這樣一無所獲的回去。
穆長溪的雙腳還泡在河裏,裘婷伸手過去拉她。
“哎呀!”
一聲尖叫,穆長溪心想著紫蛇草,走了神,腳下瞬間一滑,整個人險些跌入水池之中。
好在是裘婷動作極快,一把將穆長溪拉住,另一隻手攬過了她的腰,才將身形穩住,而後,又將穆長溪帶上了岸。
“嘶……”腳踝處傳來疼痛感,穆長溪的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緊咬著下唇,“裘婷,我應該是崴腳了。”
裘婷順勢望去,穆長溪的腳踝腫了起來,紅紫著腫起來了老高。
“王妃,這……這可怎麽是好。”裘婷著急,在周圍看了一圈兒,打算叫人過來幫忙。
可這地方本就偏僻,哪裏能有什麽人呢?
“沒關係,我回去抹些藥便好了。”穆長溪反倒是安慰起了裘婷來,“你先扶我回去,咱們回到王府再說。”
穆長溪匆匆套上鞋襪,在裘婷的支撐下,一瘸一拐的上了馬車。
馬車上晃晃****的,穆長溪找不到機會從白團子那裏取藥,隻能是緊咬著牙,準備回到王府後再處理自己的傷勢。
——
馬車停穩。
還未等兩人出去,門簾就被人掀開,尉遲衍的臉出現在了馬車前,“穆長溪,你的膽子可越來越大了。”
“額,我……”穆長溪被他嚇得緊張,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尉遲衍的臉黑了黑,“這一大早,你便離開王府,還給我留下了張什麽紙條?”
穆長溪更是著急,瞬間站起身子來,幾乎忘記了自己腳上的傷勢。
“嘶!”
這一動不要緊,腳上的傷勢還沒好,又被這麽猛地一激,疼痛感瞬間傳來,逼得穆長溪跌坐在了馬車上。
裘婷嚇得半死,急忙拉著穆長溪穩住她的腳踝,“王妃,你的腳崴了,可斷不能這麽折騰呀!”
此話一出,男人的表情微變,一絲擔憂閃過眼底。
而後,便有一雙手打橫將穆長溪抱起,兩人出了馬車。
穆長溪極少有機會和尉遲衍這麽近距離的接觸,登時紅了一張臉,“王爺,我自己能走路……”
男人聽了這話,手臂反而鉗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