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四麵漏風的元暨王朝
皇上都走了,其他人也都各自找了理由離開了。
穆長溪陪著尉遲欣坐著,她對外還是雙腿不便,倒也不用急著提前離場。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葉丞相這才走到尉遲欣的麵前,露出狡猾的笑來,“長公主,此事怕是要委屈您了。”
尉遲欣狠狠瞪著他,“是你搗鬼的吧!”
“長公主這可就冤枉老臣了,提議,是西番使臣提的,老臣不過是權衡利弊,認為這樣有利於元暨罷了。長公主怎可血口噴人,汙蔑老臣呢?”
他做了這麽多年的丞相,嘴皮子功夫自然不差,哪裏是尉遲欣這個長公主能應對的了的。
看著尉遲欣氣的不行的樣子,穆長溪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皇姐消消氣。”
她聲音溫和,聽不出喜怒來。
葉丞相瞥了她一眼,再看看她坐著的輪椅,嗤笑一聲,“豫王妃說的對,長公主您還是消消氣,畢竟往後去了西番,有的是生氣的時候呢!“
說完,便大笑著走了出去,好像這段時間積聚在胸口的怨氣都散了一樣。
尉遲欣差點就要上前去打葉丞相一頓了,卻是被穆長溪死死拉著。
看著葉丞相揚長而去,尉遲欣不解的看著穆長溪,“你拉我幹什麽!這老匹夫就沒想我好的!之前那次和親的提議就是他提的,現在西番使臣能說出這話,我看跟他脫不了關係!”
“事情還沒定論,皇姐萬不可自亂陣腳。”穆長溪開口說道。
看著她不急不緩的樣子,尉遲欣都要氣笑了,“合著不是你去和親,所以無所謂是吧!”
呃……
穆長溪有些無奈,尉遲欣是個好的,但就是性子太著急了。
方才尉遲軒能想到讓鎮國公說話,那就是不想她這個長公主去西番的。
隻要皇上這邊不鬆口,那什麽都影響不到尉遲欣,她還是元暨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隻是現在,尉遲欣顯然沒有心思聽她說話。
看著尉遲欣氣衝衝的出了大殿,穆長溪不得不喊來裘婷做一些安排。
“去跟公主府的人通個氣,不管如何,不能讓長公主找使臣的麻煩。另外,讓人跟著鎮國公,我總覺得他怪怪的。”
得了穆長溪的吩咐,裘婷就出去安排了,等到再回來,也不過才一刻鍾的功夫。
“王妃,您說鎮國公會不會跟西番有勾結?”裘婷一邊推著穆長溪往外走,一邊問道。
嗯?
穆長溪一愣,這……好像還真是有可能啊。
若不是有一定的把握,一個小小的西番,哪裏來的臉敢求娶長公主呢?
再者說,鎮國公府的大公子不就是鎮守西南的將軍嗎,要是他那邊跟西番勾結了,別人怕是都想不到吧?
一想到葉丞相可能跟蒙鉈勾結,現在鎮國公又可能跟西番勾結,穆長溪不由得心裏歎氣,這偌大的元暨王朝,也不是那麽堅不可摧,這根本就是四麵漏風啊!
聽到穆長溪歎氣,裘婷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也就閉了嘴,安靜的將人帶出了宮。
同一時間,去往北境的路上,大軍在一處林子裏安營紮寨,就在這裏過一夜,等到天亮再繼續前進。
作為監軍的孟鶴朗其實是很尷尬的,因為是臨時來的,總覺得是有人故意安插進來的。
連那封鎮國公給他的書信,都沒來得及看,一直到第一晚大軍暫停休憩的時候才有機會看信。
不看不打緊,這一看,孟鶴朗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才好,雖然信是祖父寫的,但裏麵的內容,他實在是難以苟同。
還記得小時候,祖父就經常跟他和兄長姐姐談起他曾經上陣殺敵的輝煌曆史,每每說到那些外邦侵犯的時候,他都是義憤填膺,恨不得回到那個時候,再次提起長槍去殺個痛快。
可是現在卻……
他心裏是不願意的,但祖父偏又提到了鎮國公府,若是不按信上的行事,那鎮國公府就會沒落。
鎮國公府,雖然大不如前,但沒落,也未必吧?
想到大哥還在西南鎮守,自己也是五品的侍讀,其實已經算是有出息的了,可……
他一路上都在糾結,這會讓在深山老林裏,更覺得事情怪異了。
陸明昇從一出京城就一直注意著孟鶴朗,這會兒得了空,便去找尉遲衍告狀了。
“我瞧著那孟鶴朗肯定沒憋好事,就第一天裝模作樣的跟咱們說說笑笑的,後麵就一直沒什麽話了。”
聽了陸明昇的話,尉遲衍神色未變,“不用管他,現在還不到戰場上,他一個監軍也惹不出什麽事情來。”
陸明昇歎口氣,“話是這麽說不錯,可也要早做打算才行,別是到了打仗的時候給咱們使絆子。”
尉遲衍轉頭朝孟鶴朗那邊看了過去,他一個人坐在樹下,眉頭這兩天一直皺著沒怎麽鬆開過。
別的人都是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偶爾也能搭句話,偏偏他孤身一人,也從未找什麽人搭過話。
這個監軍還真是奇怪。
收回目光,尉遲衍將剛剛烤熱的幹糧餅撕了一半下來,走到孟鶴朗的身邊遞過去。
看到眼前出現的餅子,還冒著熱氣,孟鶴朗疑惑的抬頭看向來人,“王爺?”
“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裏,也沒有生火,幹糧冷硬,烤熱的好入口一些。”尉遲衍開口說著。
孟鶴朗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多謝王爺,這種事情我的確不太清楚。”
接過餅子,撕了一小塊塞進嘴裏慢慢嚼著,陸明昇看他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照你這樣的吃法,到時候上了戰場,收斂屍體都趕不上熱乎的。”
聽著他的話,孟鶴朗動作一滯,抬起頭看向陸明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對不住,我對行軍打仗的事情並不了解,雖然祖父是行伍出身,但我自小就是走文官路子,所以……”
他這麽一番解釋,倒是讓陸明昇有些接不上話來,他並非是嘲笑,隻是覺得有意思罷了。
撓撓頭,陸明昇疑惑的問道,“你不是說,是鎮國公舉薦你來做監軍的嗎?他既然知道你從未接觸過這方麵,總應該給你一些建議或是指導吧?”
建議?指導?
孟鶴朗不禁苦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