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這家子沒一個正常的
“哥,你別這麽想,隻要,隻要咱們還活著,就有希望的,隻要……”葉知意還想要說什麽,就被走進來的尉遲欣打斷了,她聲音張揚的道,“你們沒希望了。”
聽到這話,葉知意的臉色變了,葉尚寧也皺著眉頭朝尉遲欣看了過去。
這一對上眼,尉遲欣嘴角的笑意都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知意,“你,你的臉……”
葉知意慌忙抬手遮住自己臉上的傷痕,她忘了現在穿著的是囚服,而不是平日裏的紗裙,布料簡單的厲害,想要遮住臉也沒有那麽容易。
這抬手之間,尉遲欣又看到了她手臂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旁的穆長溪看到這個場景倒是一點兒不意外,她嗤笑一聲,看向葉尚寧,“葉大公子本事不小啊,到了牢裏,這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穆長溪,老子要你的命!”葉尚寧大吼一聲,就要朝穆長溪衝過來,然而穆長溪隻是輕輕鬆鬆的後退一步,葉尚寧就觸及不到她分毫。
她臉上的笑意不減,接著道,“我原以為,葉知意是你妹妹,你對她總歸是要好一些的,嘖嘖嘖,沒想到啊,你對她竟是比對你院子裏的那些丫環更狠。”
聽到這話,葉知意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怨毒的盯著穆長溪,“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又怎麽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尉遲欣剛剛升起來的那一點點同情,在聽到葉知意的話之後,也散的一點兒不剩。
她撇撇嘴,“你這說的是什麽話,葉俅通敵叛國,是旁人讓他去的嗎?他下毒害人,是有什麽人指使嗎?說到底,還不是自己心裏有貪念!”
“尉遲欣,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了,要不是你有著長公主的身份,你以為你能得到旁人的擁簇嗎?我哄你幾句,你就對我掏心掏肺,真是愚蠢的讓人想笑!”
聽到這話,尉遲欣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不管葉知意後來如何,可在最開始的時候,她是真心實意拿她當好姐妹的,那時候說想要她做弟媳的話也不是假的。
但現在卻被葉知意這樣評判,說不難過是假的。
穆長溪拉住尉遲欣的手,看向葉知意,“真正愚蠢的人是誰?有的人就是可以什麽都不做,就得到最好的生活,你再怎麽眼紅,也改變不了她是長公主的事實。”
說著,她突然笑了起來,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葉知意身邊的葉尚寧,“倒是你啊葉小姐,被自己的親哥哥這樣對待還不覺的他有錯,我倒是可憐起你來了呢。”
葉知意瞪著她,“你閉嘴!我哪裏用得著你可憐!”
“不用嗎?”穆長溪笑著看向尉遲欣,“前幾日在宮裏用膳,皇上還說葉小姐舞跳得不錯,想讓葉小姐入教坊司的,可是今日一瞧,這臉上,這身上,落了這麽多疤,舞跳的再好,怕是也沒什麽用了呢。”
葉知意的眼神從凶狠變成迷茫,又變成了後悔,她搖著頭,“不,我,我可以的!我可以入教坊司,我可以跳舞的!”
見穆長溪不搭理她,葉知意又看向尉遲欣,“長公主!長公主!你知道的,我爹為我請了名師**的,舞姿一流,一定能做好舞姬的!”
尉遲欣看了她一眼,然後搖頭,“原本是可以的,但……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跳舞了,就是站在皇上麵前都要嚇到人了,還怎麽跳舞?”
說完,還跟穆長溪一唱一和的,“真是可惜了,我原還說等過陣子我生辰了,讓她給我跳一曲的,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葉知意這才知道,自己這一身的傷,到底讓她錯失了什麽東西。
原本對穆長溪和尉遲欣的怨恨,此刻也轉變了方向,她回過頭,死死的瞪著葉尚寧,“都是你!要不是你鞭打我,我如今就能出去,就能去教坊司做舞姬,我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她越說越是癲狂,竟直直衝了上去,死死的掐住了葉尚寧的脖子,“都怪你!都怪你!”
葉尚寧冷不防被葉知意得手,被她掐的一下子沒喘上氣,臉色都漲紅了起來,不管不顧的就去掰她的手,雙腿也亂踢著。
原本兄友妹恭的兩人,這會兒卻是扭打在一起,早就忘記了兄妹情誼。
站在不遠處看著的尉遲欣忍不住嘖嘖兩聲,看了一會兒覺得沒啥意思,就拉著穆長溪出了大牢。
想起剛剛那一幕狗咬狗的戲,尉遲欣還有些恍惚。
她看向穆長溪,“你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穆長溪搖搖頭,“隻猜到一點兒端倪,要說完全猜中,那倒是沒有。”
“便是隻猜到一點兒端倪,那也很厲害了。”尉遲欣說著,“但我還是想不明白,葉尚寧跟葉知意一母同胞,兄妹兩個也是一同長大,他怎麽會對葉知意下如此狠手?”
換做是她和尉遲衍,她相信不管是誰,都不會對對方動手的。
穆長溪這才說起落落來,“她原本是葉尚寧院子裏的丫環,逃出來後被我所救,她的身上就有著密密麻麻的鞭痕,一道疊一道,可比葉知意身上的可怕多了。”
“葉尚寧有隱疾?”尉遲欣不禁猜測道。
穆長溪想了想,然後搖頭,“隻是一種,特殊的癖好,隻不過這種癖好對被打的人來說,有些殘忍罷了。”
哪怕是落落身上的那些傷疤,也是在她和係統白團子精心調製的祛疤膏抹了足足兩年,才消退的。
尉遲欣想起那天在宮裏用膳的時候,她說穆長溪讓葉知意蹲大牢還不如讓她抽兩鞭子來的爽快,現在看來,她身上應該捱了不止兩鞭子。
甚至他們兄妹再繼續關在一起的話,怕是還要捱更多的鞭子……
一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脊背發涼,摟緊了穆長溪的手臂,“這一家子怕是沒一個正常的,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看著尉遲欣的樣子,穆長溪忍不住笑了起來,但腳下的步子還是如尉遲欣所希望的那樣,走的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