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對簿公堂
宣將軍依舊在門口放言,而且一句比一句狠厲。
下一秒,門從裏麵被打開。穆長溪一身黑色便裝,頭上隻用一個木簪簡單綰發。
一走出來就有人認出她指著她的位置大喊道:“將軍,此人就是溪溪。”
宣將軍一聽,眼眸緊縮,周身泛出陣陣寒氣,他摸上腰間的劍,整個人充滿殺氣。
“你竟敢闖入我將軍府,來找死的嗎?”宣將軍厲聲質問。
穆長溪掃視四周,不下二十人的侍衛團團圍住此處,她勾起唇角,“將軍此言差矣,沒人會輕易尋死,我今日來宣將軍府是為了查清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宣三小姐的死因。”她答道。
宣將軍不怒反笑,“你就是凶手,還查什麽死因!?”
“宣將軍身為大將軍,帶兵打戰多年,見過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景,應該比我這樣的姑娘見過更多的死人吧?”
宣將軍不清楚眼前的女子打的什麽算盤,但她說的卻不錯。
他高聲道:“是又怎麽樣?”
“那宣將軍是否看過自己女兒的身上的致命傷?”她不疾不徐的問著。
宣將軍聽過穆長溪的話大驚,“你碰我女兒的屍身了?”
有個下人哭著拍著大腿說道:“死者為大,三小姐人都死了怎麽還不放過,哎呀,真是大不敬啊。”
宣將軍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化,但是穆長溪卻並不慌。
一者,她心中斷定宣將軍不會輕易出手傷她。她是女子,並不會功夫,宣將軍錚錚鐵骨打戰多年,不過輕易對一個弱女子出手,更何況宣將軍為人驕傲,根本不覺得以穆長溪一個女子之力能逃出將軍府的重重包圍。
二者,尉遲衍還在他身後,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出事的。
穆長溪的底氣很足,她讓開一點位置,繼續說道:“宣將軍不必著急,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我方才查驗過後發現宣三小姐身上的傷口處其實不止一個刀傷,而是兩個刀傷。傷口雖然靠的很近,但還是有差別。”
宣將軍再也忍不住衝進靈堂查看,在親眼見到自己女兒身上確實是兩道刀傷後,那個在戰場上充滿威嚴鐵血硬漢的宣將軍也掩麵痛哭。
他有四個孩子,萍萍是唯一的女兒,他是捧在手心怕在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最後才養成了宣萍萍驕縱的性子,後來他漸漸意識到這件事情,就開始管教女兒,卻不曾想女兒對他的管教越來越抵觸,以至於父女兩個最後一次說話竟然是在吵架。宣將軍現在想起來還是十分後悔。
哭過了,宣將軍漸漸平息,他撫摸著棺槨裏宣萍萍的臉,一切已然晚矣,如今能做的唯有讓女兒安息。
穆長溪走進來,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寒光已經抵在她的脖子上。
宣將軍沉而有力的怒吼道:“說,到底為什麽殺我女兒!為什麽?”
穆長溪並未慌亂,抬起眼眸對上宣將軍的充滿怒火的眼睛。
“將軍不如想想,如果我是凶手根本沒有必要回到這裏,宣三小姐身上的毒,並非是我下的,我有證據證明凶手不止一個,宣將軍!你殺了我事小,但是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你忍心看你的女兒在九泉之下無法安息嗎!”
宣將軍拿著刀的手在顫抖,穆長溪往後縮了一點,生怕被誤傷到。
“不如,我們去大理寺對峙,當著大理寺卿的麵,我能自證清白。”
宣將軍終於放開穆長溪,轉而幾個侍衛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帶著她,去大理寺!”
宣將軍一聲令下,宣府門外牽來幾匹馬和一輛馬車,侍衛根本沒給穆長溪好臉色,直接扔上馬車。
好在他們沒有給自己綁上,穆長溪用手緩住並未受傷。
馬車緩緩行駛出去。從宣將軍府到大理寺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差不多了。
穆長溪握著手上的鐲子一下便進入了空間。
不遠處,陸明昇姍姍來遲,看著遠去的馬車俯身在尉遲衍身邊請罪。
“是屬下的失職,被宣將軍府上的侍衛發現端倪,這才暴露了王爺和王妃。”
尉遲衍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腦海中顯現出穆長溪轉身時的決絕,那時他躲在靈堂後的房梁上,看著穆長溪被人用劍抵住喉嚨,還不忘給他信號讓他別動手。
想到這裏,尉遲衍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堂堂豫王,什麽時候竟然靠著出賣女人,自己躲在背後。
“我們也去大理寺,記得把人帶上。”
大理寺
穆長溪下了馬車,有兩個人上來一人抓住她一邊肩膀。
穆長溪沒有動,反而冷靜的看著走過來的宣將軍。
“本將倒要看看,你如何為自己辯駁。”
穆長溪被帶進了大理寺。
公堂之上,威嚴肅然。
劉大人坐在上麵早已大汗淋漓,本以為此案已結卻不曾想到還有反轉,宣將軍之怒他已經領會過兩次了,不想再有第三次了。
為體現威嚴,劉大人敲了一下桌子,“肅靜!”
而後,劉大人換上笑臉,“實在慚愧,大理寺沒能抓到凶手,反倒是宣將軍帶著人來,辛苦宣將軍了。”
“劉大人先別著急感謝,此人是本將在小女靈堂之外抓到的,她暗中潛入我宣府未經允許查探小女屍身,而後又口口聲聲稱自己並非凶手,如今本將覺得小女之死還有眾多疑點,望劉大人審問出結果。”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劉大人轉而看向穆長溪,“罪犯溪溪,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糾正一句,我是嫌犯並非罪犯!”
“你……”劉大人正要發作,但是看到宣將軍投過來冰冷的眼神,有些話生生的噎住了。
“報!”一個侍衛跑進來,“回稟大人,門外有一個自稱見過殺害宣三小姐的人。”
宣將軍一聽就坐不住了,怒吼一句,“趕快帶進來啊。”
劉大人的話又再次噎住了。
沒一會兒,阿房就被人帶進來,他跪在地上拜了拜,將那夜的情況如實說明。
宣將軍顫抖著雙手,“這麽說來,真的有兩個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