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鐵盧大戰
1814年,歐洲反法聯軍攻陷巴黎,拿破侖被迫宣布退位,被流放於厄爾巴島。1815年3月1日,拿破侖率領1000餘名士兵偷渡回國,沿途守軍紛紛重新聚集在他的鷹徽旗下。3月20日,拿破侖凱旋巴黎,重登皇位(史稱百日王朝)。這使整個歐洲震驚,在維也納開會的同盟國一片嘩然,他們立即放棄了彼此問的爭吵,再次聯合起來,並宣布拿破侖為“世界和平的擾亂者和人類公敵”,將不受法律保護。3月25日,英、俄、普、奧、意、荷、比等國組成了第七次反法同盟,決心徹底打垮這個科西嘉怪物。拿破侖意識到如果聯軍幾大軍團會合一處,後果就不堪設想。於是他迅速組織部隊抵抗,根據製定的正確的戰略部署,要在俄奧大軍到達之前解決戰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將英普聯軍各個殲滅。可是這一次戰爭局勢並沒有朝著“戰神”部署的方向發展。
受命占領布魯塞爾重要陣地以牽製英軍的內伊元帥遲緩猶豫,使這一行動未能如期完成。後來在雙方激烈爭奪時,拿破侖又命令內伊屬下戴爾隆軍團由弗拉斯內向普軍後方開進,和主力部隊一起對敵軍實行夾擊,但戴爾隆對命令理解不清,錯誤地向法軍後方開來,使這決定性的一擊延誤了近兩個小時。但當戴爾隆重新趕回普軍後方時,又被不明戰局的內伊元帥嚴令調開,這時英軍已在戴爾隆的大炮射程之內,戴爾隆機械地執行了內伊的命令,使法軍在臨勝之際功虧一簣,英軍逃脫了被全殲的命運。
另外,在滑鐵盧會戰的前一天,拿破侖指揮軍隊追擊英軍時,就在兩軍快要相接時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頃刻間,道路被衝毀,田野一片泥濘,法國騎兵不得不停止追擊,使狼狽逃竄的英軍絕處逢生。次日清晨,徹夜未停的大雨仍然妨礙著法軍按時投入進攻,善於運用機動戰術的拿破侖也無法在這樣的天氣下發揮炮兵和騎兵的機動作用。戰鬥一直推遲到中午才開始,這就給英軍更多的喘息機會。
滑鐵盧大戰是世界戰爭史上令人矚目的一頁,也是拿破侖戎馬生涯中的最後一戰。
然而,這一戰卻以拿破侖的失敗而告終。滑鐵盧戰役的進程既驚心動魄,又富有戲劇色彩,許多微妙因素影響了戰局,使法軍的銳勢急轉直下,失去了幾乎到手的勝利。
6月18日中午,隨著三聲炮響,滑鐵盧之戰的帷幕驟然拉開,排山倒海的法國騎兵呼嘯而上,但防守的英軍頑強抵抗,以猛烈的火力壓住了法國騎兵的銳勢。當時拿破侖大約有7.2萬個士兵,威靈頓有7萬。拿破侖和威靈頓都在等待援軍的到來,前者等的是元帥格魯布,後者等待的則是布呂歇爾。法軍繼續著對英國軍隊左翼的進攻。一個半小時後,拿破侖看見聖蘭別爾東北方有軍隊向這邊趕來,他認為這一定是格魯布,遺憾的是:來的軍隊是布呂歇爾而不是格魯布。布呂歇爾從格魯布的追擊下逃脫並且繞過法國元帥的視線趕到了這裏。拿破侖並沒有因此而想到撤退,這個時候,拿破侖仍在等,格魯布仍沒來!拿破侖陷入完全絕望的境地。
列成方陣的法國近衛軍一麵拚死抵抗,一麵緩慢後撤,保衛著拿破侖撤出了戰場。其他地方的法軍也在聯軍進攻下,朝不同方向四散逃命去了。
那一天前還是青翠碧綠的田野和山坡,此時鋪滿了血肉模糊的屍體、傷員以及無數殘缺的肢體,綠色的平原變成了血的海洋。據估計,威靈頓軍團死傷1.5萬人,布呂歇爾軍團死傷7000人,而法軍死傷2.5萬人,被俘虜8000人。
6月20日,拿破侖回到巴黎。這時兩院已經背叛了他,他的兄弟呂西安極力勸他解散兩院,重新征召軍隊,準備再戰,但拿破侖卻表示拒絕。他明白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他的星宿已經隕落了,他不願自己的國家發生內戰。次日,拿破侖自動退位。7月7日,聯軍以勝利者的姿態進入了巴黎。7月15日,拿破侖離開法國,被放逐於南大西洋的聖赫勒拿島。1821年5月5日,拿破侖在聖赫勒拿島辭世,時年52歲。
法國滑鐵盧戰爭標誌著拿破侖時代的結束,動搖了歐洲封建製度政體,為歐洲各國的資本主義發展奠定了基礎。但對於這次會戰,諸多軍事學家和曆史學家從不同方麵,不同觀點作了仔細研究,評析各說不一。
然而事實真如人們所言:拿破侖的慘敗完全在於格魯布元帥的遲到嗎?如果格魯布元帥沒有遲到而是準時到達救援地點那是否又意味著拿破侖會一如既往地雄霸歐洲呢?因為當時拿破侖的軍隊有7.2萬人,英軍也有7萬人,雙方勢均力敵,誰的援軍先到,誰將占據優勢。或者是天氣原因在這場戰爭中占據了很重要的因素,導致了拿破侖的失敗。可是也有人把原因追溯到更早一些時候,他們認為,如果一切都按拿破侖最初的正確戰略進行,本來早就可以結束戰鬥了,滑鐵盧的決戰也不會發生。第七次反法同盟也會像上幾次一樣,被拿破侖打得落花流水,一敗塗地。
人們還常常把原因歸結為拿破侖用兵失誤,主要是當時在他身邊缺少能攻善戰、和他配合默契的將領,達烏被圍困在漢堡,繆拉沒能夠及時從那不勒斯趕回來,馬塞納正在西班牙征戰。拿破侖雖然培養了一批將才,但在關鍵時刻卻不能為自己所用,這無疑是一場悲劇。
最後,聽一聽拿破侖自己的解釋吧。他說:“這個會戰失敗了!……這是一個可怕的災難。但是那一天還是勝利的。軍隊的表現還是極為優異,敵人在每一點上都被擊敗了,隻有英軍的中央還能夠堅守。當一切都已過去之後,軍隊才突然為恐怖所乘。這是不可解釋的……”
瑞典國王約翰,即昔日曾在拿破侖麾下作戰,後來又領兵與之對抗的前法國元帥貝爾納多特發表了如下評論:“拿破侖並不是被世人征服的。他比我們所有人都偉大。但上帝之所以懲罰他是因為他隻相信自己的才智,把他那部龐大的戰爭機器用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然而凡事物極必反,古今概莫例外。”
也許,是這些微妙的因素綜合在一起發生了作用,使戰無不勝的拿破侖再一次遭遇了失敗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