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皇太女

第73章 抱緊我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被玉魁首吸引,蕭煜與陸昭兵分兩路,一個追人,一個查府倉。

陸昭故作醉酒,以此為掩飾,將馮府後院處的門路幾乎摸了個清。

院門共有三處,皆有大量府兵嚴防死守,一眼便知有問題。

闖門是闖不進去的,陸昭趁著兩批巡邏守衛交接的一瞬縫隙,翻進了院牆之中。

光是進來就耗費了她不少的時間,沒想到這院中守備竟更盛,若非有這般武功,絕沒有混入其中的時機。

陸昭屏息斂聲,走過房梁簷瓦,停在了一處燈火通明的屋子前。

透過模糊的窗紙,隱約可以看到房中有兩方不同的勢力,共十餘人,右側為首之人是馮雲青,而他之側另坐著一人,陸昭看不清麵貌,卻覺得十分眼熟。

“我們走青片子,身上是要扛金幡的,馮家若是這麽做生意,可就不厚道了。”

左側的商客沉聲開口,語調中帶著些大梁的口音,滿口都是聽不懂的江湖黑話。

馮雲青聽罷,讓家仆俯身同他身側之人說了些什麽,那人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我們加價,”馮雲青冷淡道,“按老規矩——”

“什麽人!”

院內暗處傳來一聲巡邏守衛的厲喝,屋中人大驚起身,立馬噤了聲。

陸昭飛身而去,幾乎是瞬間便沒了蹤影。

馮府後院的暗衛都是練家子,能讓她探聽到這麽點情報已經實屬不易,如今行蹤暴露,院牆之外必然被封鎖。

身後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照這樣下去,或許她根本翻不出院牆,便會被圍堵在後院之中。

方才聽到的都是馮家暗中交易的秘辛,如若真的被暗衛抓到,定然來不及暴露身份就會身首異處。

陸昭迅速做出判斷,拉開一道房門,藏身而入。

就在屋門關好的刹那,追兵緊跟著跑過長廊,甲胄的摩擦聲幾乎貼身而過,那閃著寒光的劍刃,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沉沉夜色中,院中侍衛雲集,點亮了火把。

她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聽到身後衣袍窸窣的聲響。

陸昭眸光一凜,轉身揮掌劈去,卻被人緊緊攥住了手腕。

驚駭之下,就著清冷的月光,她才看清眼前那張俊朗無雙的麵容。

陸昭下意識卸下了防備,蕭煜的手卻驟然收緊,向前一拽。

她腳下一個不穩,跌入了蕭煜懷中。

那人的手扶在自己腰間,貼著耳側輕聲道:“噓,別出聲。”

周遭檀香彌漫,陸昭的眉眼撞在他肩頭,從耳根到脖頸一路漲得通紅。

“去那邊搜!”

集結的暗衛逐漸散開,那人攬著自己的手卻沒有半分鬆懈。

陸昭的心跳如鼓雷般喧鬧個不停,她想讓蕭煜放開,那“九皇叔”的“九”字卻怎麽也喊不出口了。

明明是在躲避追殺的危急時刻,她卻不知自己為何這樣安心,腦子裏全是大相國寺那夜自己親手解開的衣衫。

等追兵走遠了,她才低聲道:“……蕭煜。”

“嗯?”

蕭煜好似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妥般,散漫地挑了挑眉,“怎麽了?”

見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好,陸昭不知如何開口,隻沉默了片刻,想徑自掙紮出來。

他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一瞬,卻又連忙放開,後撤一步。

陸昭喘了口氣,此時已經不隻是臉,她覺得自己渾身都發燙。

似乎是為了掩飾這莫名的害羞,她故意找話題道:“你怎麽在這兒?”

“見你去的太久,恐生變故,進來找找。”

遠處的腳步聲近了近,他眸色一沉,抬手將麵具係了上去。

蕭煜鄭重其事道:“出去再說,抱緊我。”

“嗯。”

“嗯?”

陸昭一愣,但情況危急,已經沒時間質疑那麽多,現在可不是扭扭捏捏的時候。

她上前,雙手環住蕭煜的腰身。

下一刻,他攬住自己的肩膀,催動內力,幾乎是從側門處飛了出去。

從前她隻知蕭煜武功高強,卻不想他的輕功好成這樣。

低頭看著後院中密密麻麻的府衛,他們輕而易舉便脫了身,落地在一處僻靜無人的假山之後。

從此處走入方才展玉之上,一路上皆是逆行而去的府衛。

那生意是見不得人的,馮家隻謊稱府中進了賊人,並未聲張。

在場之人與馮氏同為商賈,甚至有的身份還更為高貴些,進府時查一查有沒有攜帶暗器便罷了,若是要封鎖府院,再逐一排查,是沒那個道理的。

這番泄露,倒可能使得那樁交易緩一些腳步,也給了自己更多插手的時機。

“方才已經打探到消息,馮家府倉不在府中,在西北城郊。晚些時候,我帶玄甲衛過去。”蕭煜低聲道。

陸昭點了點頭,原來蕭煜回來得這麽快,是因為馮府之內沒有儲倉。

她淡淡道:“若是齊馮暗中勾連,意圖謀反,那從大梁交易得來的東西定是沒那麽好查到的,你要多加小心。”

蕭煜聞言唇角彎了彎,眸中染上了一抹笑。

“還有一件事,方才我將那岫英山古玉買了下來,一則可以憑借此物查一查那玉玨,二則,也可利用這樁生意和馮家牽上線。”

陸昭心中驚了驚,“九皇叔用了多少銀兩?”

那可是玉魁首,堪稱這場宴席中最為珍貴之物,就她打探個口風的功夫,蕭煜便將東西買下來了?

蕭煜揚眉道:“能用銀兩辦到的事都是小事,不必擔心。”

價值萬金,彈指即逝。

陸昭默默想了想,蕭煜身為大越皇親和戍邊大將,光是每個月的月例銀子便數不勝數,再加之蕭家舉族的家資產業,買下一塊玉石的確不在話下。

怪不得那寸匹寸金的浮光錦,他卻司空見慣,如常服一般換個不停。

“你見那塊玉玨會頭痛,不便戴在身邊,正好,來日用那玉魁首打個新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