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如月

第97章 緋聞

皇後產子場麵太過血腥,皇帝當場暈了過去,經太醫診脈,皇帝乃是驚嚇過度傷了經脈,至少要靜養一個月,這一月有司禮監掌印與內閣共同理政,所有奏折一律移交坤寧宮。

所有朝臣:……

怎麽感覺皇帝很脆弱呢?

徐言最近白日就在坤寧宮處理政事,夜晚就回司禮監值房。

生過孩子後的昭陽氣色好,身材凹凸有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珠圓玉潤的美。徐言每日看著她都覺得澎湃不已,心道回值房也好,每夜還能衝衝涼水。隻是值房的床有些硬,有些冷,徐言覺得奇怪,因為事務繁忙,他極少回宮外的宅子,常常宿在宮裏的值房裏,可從前怎麽從未覺得那床又硬又冷?而每次看到昭陽躺在**他總想也上去躺躺,想著那床又香又軟,昭陽也香香的,軟軟的,睡著肯定很舒服。

人呐,還是不能好日子過得太久了。

前方傳來了戰敗的消息,徐言快速從最近的地方調了援兵過去控製住了場麵。他將消息壓了又壓,卻還是被昭陽知道了。

“這麽大的事你瞞著我?”

“你知道了也會同意我的做法,我就沒給你說,免得你徒增煩惱。”

昭陽氣急,一拳頭砸在他的胸膛上。

“怎麽,徐掌印現在是真的想要越過朕去發號施令了?”

自從安國寺後,昭陽在他麵前始終都是自稱我,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麵前露出威嚴。徐言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有些心虛地拉著昭陽的手。

“那幾日你才生產完不久,孩子又整夜整夜地哭,我擔心你身子吃不消。”

昭陽還在氣頭上,用力扯出自己的手,背過身子躺在**不說話。

徐言緊挨著她側躺下來,貼在她的後背上。

“我知道你在氣什麽,你放心,我有分寸。”

昭陽轉過身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怒瞪著他。

“你知道現在坊間都怎麽傳你的嗎?還敢行如此越權之事?”

她生氣鼓著臉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愛,徐言忍不住親了一口她嘟起的唇。

“什麽閑言碎語我都不怕,隻要不亂說你,我都能忍。”

說完他又親了親昭陽的唇,這一下就像是貓爪似的,輕輕癢癢,總感覺不夠。他又加深了這個吻,那隻手像是有自己的思想,自己就伸進了衣裳裏麵。

良久,鼻尖相抵,徐言道。

“你幾日前就做完月子了,可以嗎?”

“應該,可以了吧”。

“我聽醫女說,我恢複得很好。”

那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徐言立刻就扯下了床幔。

他急不可耐地去脫昭陽的上衣,她未著肚兜,就這麽直晃晃的暴露在自己眼裏。

他早就看到了,眼睛直直的看著,因為有人又不敢看太久,找了個借口退出去。

那幅畫麵卻一直停留在他的腦海裏,如今嘛……

奶娘抱著哭泣的霽安匆匆忙忙走來,還未進內殿便被阿珠拉著走遠了。

“皇後娘娘染了風寒,你帶下午喂奶吧。”

奶娘大驚。

“什麽,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阿珠一邊拉著她往外走,一邊道。

“就剛才,突然就病了,你快去吧,莫要餓著小太子了。”

打發走了奶娘她又回到門外與阿玉大眼瞪小眼。

“怎麽偏偏今日景楨姐姐休息呢?”

“……”

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天黑方落下帷幕。昭陽累得動都動不了,徐言抱著她一起沐浴,又抱著她用晚膳,二人仿佛回到了生孩子前。徐言再也不擔心與昭陽親密接觸,心想若是興致來了,再拉著她纏綿一番便好,反正他也意猶未盡。昭陽是真的一點都動不了,徐言給他喂了晚膳後又抱她去**,隨後去看了眼霽安,最後神清氣爽的出了坤寧宮,回了值房。

司禮監伺候的小太監照舊給他準備了冷水,但他現在已經用不上了,溫溫和和地讓人把水又抬了出去。

今夜應該能睡個好覺了吧。

……

最近傳聞愈來愈烈,一開始徐言還沒當回事,但他慢慢發現,傳聞逐漸變了樣,不知從哪一天起,他開始聽到跟昭陽有關的傳聞。

有說當今陛下長得雌雄莫辨,後宮又隻有一個出身商賈的皇後,莫不是喜歡男子?

有人說司禮監掌印先前夜夜都宿在皇帝居住的太極殿,也不知二人都在做些什麽。

還有人說一個太監竟然越過了皇帝與內閣一同處理朝政,這大梁朝莫非是要改朝換代了不成。

讓徐言最生氣的還是那段傳遍應天的譴詞。

皇帝夜夜與太監廝混,病重期間二人青天白日的就在坤寧宮廝混,色令智昏,堪比商紂,甚至任由一個太監把持朝政,乃大梁之哀,國之罪人!如今戰事在即,他卻隻知享樂,大梁遲早因他而亡。

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推翻了他們幾個月的辛苦與付出。

民間甚至還出了話本子,隻將他們二人改了名字,情節故事與先前的傳聞一模一樣。說書人說得津津有味,聽眾聽得悲憤交加,一時間,辱罵聲,詛咒生傳遍了整個應天。

徐言臉黑得能滴出墨來,額上青筋隱隱跳動,眼底是藏不住的戾氣,他平心靜氣的處理完了政事,狀若平常地去看了昭陽與霽安,隨後又去了東廠。

……

華燈初上,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應天最大的妓院裏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二樓的說書先生正講得繪聲繪色。

“那小公子長得俊俏無雙,柳眉大眼,櫻桃小嘴,肌膚比男子還要光滑,喜歡他的女子多得數不勝數可他偏偏喜歡一個沒根的男子……”

眾人聽的聚精會神,忽然聽到甲胄聲響起,回頭望去,隻見一眾東廠番子持刀闖了進來,將整個大堂團團圍住。屋外進來兩人,一人身材魁梧凶神惡煞,手放在腰間的繡春刀上。

另一人身量修長,長相英俊,一身朱紅色繡蟒紋長袍襯得他尊貴無比。負手緩步走來,他麵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慵懶地靠坐在最前麵的圈椅上,聲音如同冬日裏的寒冰,輕飄飄的,卻讓人忍不住戰栗。

“繼續,讓本掌印聽聽,你們是怎麽編排陛下的。”

他正對著二樓的說書人,雙腿疊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靜等著下文。

那人哪裏還敢講,一骨碌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篩糠。

“大人饒命,不過是供人取樂的話本子,與陛下毫無關係呀。”

徐言嗤笑一聲,慢慢轉過身去抽一個番子的配劍。

“撒謊。”

“草民沒有草民不敢……”

他話未說完隻感覺一陣風直朝命門而來,緊接著便是邦的一聲,那隻利劍直插進他的腦門,帶起他的身子被牢牢地定在身後的柱子上。

“啊!”

“殺人了!”

現場驚俱聲不斷,眾人四處奔跑卻逃不出分毫。

徐言麵無表情的冷聲道。

“找出帶頭之人,當場絞殺。”

“是。”

不過刹那,血沫橫飛,大堂裏靜了下來。徐言起身來回踱步,平靜道。

“若再有人亂傳陛下的謠言,下場便同他們一樣。”

現場噤若寒蟬,徐言輕笑兩聲,踏著滿屋子的血跡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