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我不會讓他娘倆再受委屈!

第7章 女兒不能沒有媽

趙承俊有點麻爪了。

薛冰倩本來就過得夠苦的了,自己竟然還給她來了這麽一記重擊。

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確實太過分了些。

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奈何,這時代沒網絡,就算是想緊急求助,那也沒這麽個路子。

好吧,勇敢麵對現實也罷。

趙承俊覺得自己絕對不缺乏直麵錯誤的勇氣。

這就急匆匆地抱著女兒回了家。

隻是,這才剛進了院門,他的腳步就驟然緩了下來。

無他,哄女孩子的套路,他確實懂得不少,前世那會兒也沒少實踐。

但是,哄妻子這等事兒,他沒任何的經驗啊。

問題是醜媳婦總得見公婆,避是避不開的。

在咬了咬牙關之後,他抱著女兒便回了臥室。

從五鬥櫥裏將今天賺的那一大袋錢翻了出來,單手提著便進了廚房。

薛冰倩正在切菜,聽到腳步聲響起,下意識地抬了下頭。

待得見來者是丈夫,她當即就又把頭給低下了,完全不打算理會。

“那個,倩倩,這是我今天賺到的錢。”

見狀,趙承俊難免有點頭皮發麻,腳下微頓。

不過,到底還是腆著臉地湊了過去。

“怎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要用錢打發我走是吧?行,我走就是了!”

在狠剁了一刀後,薛冰倩憤然地抬起了頭。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真的能賺到錢了。”

“真的,沒騙你,這裏頭有一萬七千多呢。”

趙承俊很慌,忙不迭地解釋著,這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此時的他,哪還有丁點大公司董事長的氣度,有的隻是犯錯孩子的形象。

“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嗎?走開!”

能賺錢了不起啊?

憑什麽就一定要受你的氣。

薛冰倩是真的被傷到了心,根本不想搭理丈夫。

“媽媽,你別凶爸爸啊。”

女兒看不過眼了,奶聲奶氣地勸了一句。

“……”

薛冰倩沒回應,眼淚瞬間就順著白玉無瑕般的臉頰流淌直下。

“抱歉,我不該聽信趙欣茹的讒言,讓你受委屈了。”

麵對著哭成了淚人的薛冰倩,趙承俊的心弦猛然被觸動了。

他真心不想這麽位善良美麗的女子再受傷害。

“媽媽,爸爸可好了,給我買了這個,媽媽,你吃呀。”

見母親在哭,小丫頭可心疼了,這就從罐子裏取出了一塊薯片,小手伸得個筆直。

“蘭蘭乖,媽媽吃。”

對丈夫,薛冰倩確實很失望,可對女兒,她卻是怎麽也疼不夠的。

“倩倩,你放心,咱們家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我保證。”

望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趙承俊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女兒不能沒有媽媽。

這時候不趕緊趁熱打鐵,那才是腦殼進水了。

“誰跟你咱們家。”

薛冰倩本性善良,盡管餘怒未消,卻也沒再說太狠的話語。

“當然是咱們三個一家嘍,這還用說嗎?”

沒臉沒皮,絕對是泡妞的必殺技。

在這方麵,趙承俊一向很拿手。

此時一聽薛冰倩的語氣放緩,立馬就來了招打蛇隨棍上。

“那可不一定。”

見丈夫花俏話一套接著一套,薛冰倩不禁有些詫異。

概因丈夫往昔除了會耍橫之外,啥哄人的話都不懂得說。

今天這都是怎麽了?

好奇怪耶。

不過,聽起來還是蠻順耳的。

她覺得可以原諒丈夫那麽一點點,就隻一點點。

其它的麽,還是得以觀後效。

“媽媽,再吃一片。”

見母親不哭了,小丫頭覺得肯定是薯片的功勞,所以,她立馬又乖巧地遞過去了一片。

“嗯,媽媽吃。”

女兒的孝心,肯定得領。

再說了,薯片是真的好吃。

薛冰倩確實挺喜歡的。

“爸爸,你也吃。”

小丫頭開心了,小手一抬,也給爸爸來了一片。

“咱們家蘭蘭真懂事。”

這個可以有。

趙承俊張嘴就把薯片含進了嘴中,故意頗為誇張地咀嚼著。

“德性!”

薛冰倩當即就給丈夫送上了一對衛生眼。

不過,心中的鬱結卻是消減了不老少。

“阿俊,阿俊在嗎?”

這時候,院子裏突然響起了個破鑼嗓子。

刹那間,薛冰倩的臉色就變了。

隻因她已聽出了是誰在喊話——謝保中,村裏的無賴漢。

當初自家丈夫之所以會沉迷賭博,就是被這貨給拉下水的。

“什麽事?”

翻了下原主的記憶後,趙承俊也辨認出了來者,心中的厭惡感頓時就大起了。

但並沒打算避而不見,抱著女兒便走出了廚房。

薛冰倩放心不下,緊跟著也走上了廳堂。

“阿俊,趕緊的,就差你了。”

院子裏可不止謝保中一人,還有另外兩名村民,同樣也是不務正業的混混。

“阿俊……”

一聽這話,薛冰倩頓時急眼了,忍不住就輕喚了一聲。

“我戒賭了,你們自己玩吧,另外,從今天起,都不要再來找我了。”

毒與賭都是絕對不能沾的,前者傷身害命,後者毀家業。

這可是無數血淋淋教訓所砌成的座右銘。

在這一點上,趙承俊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含糊。

“切,啥話嘛,就隻是耍著玩的,戒啥戒,趕緊走啊,三缺一呢。”

謝保中一聽就不樂意了。

趙承俊可是他們幾個的大肥羊,哥幾個的生活費大半都落在他身上呢,怎能就這麽解套了去。

“聽不懂人話是吧?都給我滾!”

跟一幫無賴完全沒必要講啥客氣。

趙承俊的眼神瞬間就銳利如刀一般。

“阿俊,你這麽說就沒意思了啊,咱們哥幾個沒得罪你吧?”

被這麽一嗬斥,謝保中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阿俊,你要是怕老婆,那就說一聲,我們保證不笑你。”

“就是,大男人還怕啥老婆嘛,沒錢耍,我可以先借你啊。”

……

邊上,另外兩名賭徒也跟著掰扯開了,你一言我一語,總之就是打算激趙承俊去耍幾把。

“阿俊,別去。”

薛冰倩沒法淡定了。

因為她很清楚丈夫向來好麵子,受不得激。

“我最後再說一遍,都給我滾!再不滾,腿都給你們打折!”

趙承俊確實有些受不得激了。

但卻不是賭氣地表示自己不怕老婆,而是在放下了女兒後,就此從廳堂的一角操起了根木柄拖把。

“呸,你個老婆奴!咱們走。”

“阿俊,你特麽的別後悔,下回想耍,老子帶你是小狗。”

……

見趙承俊要玩真的,謝保中等人可就不敢再在院子裏多待了,罵罵咧咧地走了人。

“阿俊,我、我真的不是想管著你,我……”

丈夫竟然真的不賭了。

薛冰倩很開心,可與此同時,卻又不免有點惴惴。

無他,在閩南這地兒,重男輕女特別嚴重,大男子主義橫行。

被人扣上一頂怕老婆的帽子,那是對男人的最大侮辱。

她不免擔心丈夫會生氣。

“其實啊,被人管著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見薛冰倩慌亂若此,趙承俊心中頓時一暖,俏皮話也就脫口而出了。

“……”

薛冰倩當場就被鬧了個大紅臉。

心裏頭對丈夫的怨氣再度消減了不少。

可與此同時,卻又不免還是有些擔心——丈夫所說的戒賭到底是在哄她開心呢,還是真的戒了呢?

真的不太好說。

還得再看……

下午四點整。

趙承俊準時趕到了位於第二菜市場的“林記肉鋪”。

辦公室內間。

李旭輝正跟胖乎乎的林劍斌泡茶閑扯著,這一見好友已到,立馬起身道:“阿俊,你上午讓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哦?”

這效率,挺高的嘛。

趙承俊有點意外。

“鄭廠長給我爸打來了電話,說是打投辦已經給出了解釋。”

“他們之所以會趁夜出擊,完全是因他們單位一名去年剛從同濟大學分配來的新人出麵匯報的緣故。”

“據他說,這舉報來自於他的大學同學,絕對可靠。”

李旭輝沒賣什麽關子,緊著就將所知的情況全都道了出來。

同濟大學?

趙承俊突然想起來了,趙欣茹那賤人說過劉一鳴就是這所大學畢業的,時間也是去年。

這,未免太巧了些。

“阿俊,要不要動一下那個狗日的新人?”

自家財路差點就被人給斷了。

李旭輝真的很生氣。

“沒必要,他不過是受人利用罷了,真正搞事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那個王八犢子估計不止是向泉市打投辦舉報,可能還會有別的動作。”

“咱們的營銷計劃必須得有所改變了。”

趙承俊很惱火。

他是真的沒想到好好的賺錢大計會因一個小人的作祟變得有些不太可控。

這仇,肯定得報。

但不是現在,如今還是撈取原始積累更為重要。

“怎麽說?”

一聽生意可能會大受影響,李旭輝可就顧不得去追問舉報人究竟是誰了。

“阿輝,就按目下的投放量,你們廠的冷藏庫存還能支撐多少天?”

趙承俊沒急著道明自己的謀劃,而是不動聲色地反問了一句。

“十天左右應該還是能有的,再多,庫存就不夠了,廠裏的壓力不小,第二份調貨申請報告已經打上去了。”

“不過,市裏還是沒給個明確的答複,隻說正跟省裏協調著,什麽時候會有消息還不太好說。”

李旭輝不太明白好友為何會關切這麽個問題,但卻並未有絲毫的隱瞞。

“那就好辦了,我現在就出發,去泉市提貨,你去跟所有的批發商都談一下。”

“從後天起,咱們以一斤低於市肉聯廠一毛五的價格供貨,不限量。”

發財機會稍縱即逝,趙承俊不打算再按部就班了,直接梭哈了事。

“……”

這可是公然跟廠裏搶市場了啊。

李旭輝一時間都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不用擔心,咱們又沒去搶你們廠直供給大機關的單子,咱們搶的是那九十來噸的零售市場。”

“在自身庫存不足的情況下,你們廠裏就算有意見,也絕對不會太大。”

“說起來,咱們也是在幫廠裏穩定市場供應嘛。”

趙承俊笑嗬嗬地給出了解釋。

可沒說的是——此舉不但能大撈特撈,還能徹底堵死市場。

讓那些試圖在此事上插一腳的各色人馬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投資失敗的風險。

“那行吧。”

李旭輝很明顯地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頭。

隻是,心中卻是惴惴難免。

這,玩得也未免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