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遊戲?我都殺瘋成暴君了啊!

第12章 我們的皇帝陛下....已經瘋了

他停下腳步,細細琢磨著。

隨後,他雙手一拍,對著一旁的心腹說道:“去,給宮裏遞話。告訴玉妍,讓她別再鬧了,就安安分分地閉門思過,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然後,讓她的人在後宮裏,悄悄地散播一個故事。”

心腹湊上前去:“王爺,是什麽故事?”

蕭世仁低下頭緩緩說道:“就說.....唐家滿門抄斬,怨氣衝天。那唐琴音在清月池受辱瀕死之時,被唐家上百口人的鬼魂附了體。如今的琴妃,早已不是本人,而是借屍還魂的複仇惡鬼!”

“而陛下,之所以性情大變,為唐家平反,懲治忠良,皆因被這鬼魂所迷惑,失了心智,亂了朝綱!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心腹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後背發毛。這一招,實在是太毒了!

不直接攻擊皇帝,而是將一切都歸咎於鬼神之說。

這不僅能完美解釋皇帝近來的反常舉動,還能將唐琴音徹底打入萬劫不複的境地,讓她成為禍國殃民的妖妃。

如此一來,所有支持皇帝新政的人,都會被貼上助紂為虐的標簽。

這步棋簡直是妙啊!

“王爺英明!”心腹由衷地讚歎道。

蕭世仁冷笑一聲:“去辦吧。記住,要傳得像真的一樣,要讓那些深宮裏的女人,一到晚上就嚇得睡不著覺。本王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們的皇帝陛下....已經瘋了。”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就此在紫禁城的深宮內院,悄然拉開了序幕。

流言蜚語向來傳播的快,宮女太監們私下更是聚眾交流此事,現如今整個後宮更是人心惶惶。

起初眾人隻是說長春宮夜裏總有鬼哭之聲,說有人看見慘白的鬼影在窗外飄**。

漸漸地,故事變得越來越詳盡,越來越嚇人。

唐家百口冤魂附身於唐琴音,借她的身軀向陛下索命,迷惑君心,禍亂朝綱的說法,成了宮中最流行的版本。

一時間,長春宮成了比冷宮更可怕的禁地。

原本還想巴結琴妃的宮人紛紛避之不及,就連送餐食的太監,也隻敢將食盒放在殿外,叩個頭便快速逃走了。

陳夜自然也聽到了這些流言蜚語。

黃敬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急忙向皇帝請旨要徹查嚴辦。

“不必。”陳夜隻是擺了擺手,一副淡然的模樣。

“讓他們傳,傳得越凶越好。朕倒要看看,這出戲,他們能唱到什麽地步。”

他非但沒有避嫌,反而一連數日,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辰前往長春宮。

他什麽也不做,有時隻是坐在外殿批閱奏折,有時就靜靜地看著唐琴音喝藥、進食。

他用自己的行動,向整個皇宮宣告著他對琴妃的重視,也讓那謠言,在眾人眼中變得更加真實。

唐琴音的變化雖然不大,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來的。

初級療傷藥丸的藥效極佳,她身上的外傷漸漸痊愈,高燒也退了下去,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她不再整日昏睡,偶爾會靠在床頭,捧著一本書卷發呆。

她依舊怕他,當陳夜盯著她看時,她還是會下意識地繃緊身體。

但她的心裏卻多了些困惑。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何要頂著被妖妃迷惑的罵名,日複一日地來到這個被所有人視為不祥之地的宮殿。

這天,陳夜照例來到長春宮,見她正看著窗外的枯枝發呆,便讓宮人將一盆新送來的水仙擺在了她的床頭。

“冬天太蕭瑟,添點綠意,或許心情會好些。”他指著那盆水仙說道。

唐琴音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過了好久,才低聲回應道:“.....謝.....陛下。”

這是這麽多天來,她第一次主動對他開口說話。

聲音沙啞、脆弱,卻能瞬間點亮了陳夜心中的燈火。

他點了點頭,沒回話,轉身離去時,嘴角卻緩緩上揚。

贖罪之路漫長,但似乎,他終於踏出了正確的第一步。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七天。

京城內外,無數的黨羽正在蠢蠢欲動。

沈芷微借著都察院的職權和影衛的暗中協助,開始細細搜查淳親王的狐狸尾巴。

而淳親王一派,則在朝堂之上更加肆無忌憚,數次以民夫安置、國庫空虛為由,對陳夜的政令陽奉陰違,同時不斷散播著皇帝被妖妃所惑的言論,試圖孤立皇權。

第八日的深夜,禦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陳夜正在翻閱沈芷微呈上來的密奏,上麵羅列的罪證已經足夠將幾個工部侍郎拉下馬。

他正思索著收網的時機,殿外卻突然傳來沈決急促的求見聲。

“宣。”

沈決一身黑衣,快步入殿,單膝跪地,語氣更是十分沉重:“陛下,南境八百裏加急軍報!南越國......起兵了!”

來了!

陳夜心裏一緊:“說!”

“而鎮守南越的幾大將軍與其勾結,快速集結十萬大軍,以我朝平越道勞民傷財、陛下受妖妃迷惑、殘害忠良為由,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已攻破我邊境三座城池!”

“清君側....”陳夜緩緩念出這三個字,不禁笑了出來。

“好一個清君側!蕭世仁這隻老狐狸,終究是忍不住,和南越裏應外合了!”

真是好手段!

不用多想,這肯定是淳親王的手筆。

斷了他的財路,他就勾結外敵,想用戰爭的壓力逼自己妥協,甚至.....取而代之!

正當陳夜思考該如何應對之時,異變突生!

一直站立在書案旁,負責研墨的一個小太監,眼中突然閃出一道殺機!

他手中的墨錠悄然滑落,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閃著寒光的淬毒匕首!

“狗皇帝,拿命來!”

那太監的身法極為迅速,動作更是異常敏捷,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匕首直刺向陳夜的心口,這距離,這速度,對於一個病入膏肓的皇帝而言,是絕無可能躲開的必殺一擊!

跪在地上的沈決尖聲吼道:“陛下小心!”

他想挺身護駕,卻根本來不及!

然而,就在那淬毒的匕首即將觸及龍袍的瞬間,陳夜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隻是坐在龍椅上,頭微微一偏,那致命的匕首便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削斷了幾根發絲。

與此同時,他右手快如閃電,精準地扣住了刺客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