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遊戲?我都殺瘋成暴君了啊!

第23章 阮驚鴻真正的目的

陳夜的手指,指向了沙盤上一條不怎麽引人注目的幹涸河道上。

“這條名為斷魂澗,平常是一條山洪通道,如今正好是枯水期,河床**在外,兩邊又有峭壁遮掩,夜晚行軍,幾乎無法被發現。從這裏走,隻需要兩天,黑虎營便可兵臨崖下,人銜枚,馬裹蹄,正是兵法中的出其不意之招。”

陳夜分析的頭頭是道,這已經不是一個養在深宮的皇帝所能擁有的軍事素養。

而他的這番話,也成了壓垮慕容雪心中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猛地睜開雙眼,第一次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陳夜!

“錯!”

一個字,幹淨利落的從她口中吐出!

她那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整個人仿佛在瞬間活了過來。

那個在泥潭裏沉寂了三年的軍神,在這一刻,蘇醒了!

“你隻說對了一半!”她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恢複了往昔的清亮。

“阮驚鴻確實會走斷魂澗,但他絕不會讓黑虎營走!”

她因為激動,甚至試圖用手撐著輪椅站起來,卻忘了自己的雙腿早已廢掉,無法支撐住身體身體,差點摔倒。

陳夜剛想上前去扶,卻被她伸手製止了。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了指麵前的光影沙盤。

“黑虎營是重裝步卒,目標太大,即便走斷魂澗,留下的痕跡也足以被我軍巡邏的暗哨發現。阮驚鴻此人,精於算計,所以他絕對不會冒這個險。!”

她快速看了看麵前的沙盤,最終指了指南越軍大營側後方的一片密林之中。

“他真正的主力,會藏在這裏!他會派出一支約三千人的輕裝死士,攜帶特製的破城錐,走斷魂澗,奇襲風哭崖。這支部隊的任務,不是占領,而是製造混亂和恐慌!”

她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沉寂了三年的軍事才華,在此刻間奔湧而出。

“一旦風哭崖被破,火光一起,喊殺聲震天,我天門關守軍必然軍心大亂!秦孝忠將軍的第一反應,必定是立刻抽調主力,回援西側!而這,才是阮驚鴻真正的目的!”

她細長的手指,在沙盤上狠狠一劃,從南越大營的正麵,劃出了一道淩厲的紅色箭頭,直指天門關的正門!

“當我們的主力被吸引到風哭崖的時候,他那養精蓄銳已久的黑虎營,才會如猛虎下山,對我們防禦空虛的正麵,發動突然襲擊!”

“奇襲風哭崖是假,聲東擊西才是真!調虎離山是計,中心開花,才是殺招!”

聽著慕容雪一連串的戰術分析,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整個破敗的小院裏,隻剩下她那清冷而自信的聲音在回**。

那個曾經睥睨沙場、運籌帷幄的女將軍,仿佛又回來了。

陳夜靜靜地聽著,心中早已震驚不已。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這一層計中計。

阮驚鴻的心計,遠超他的預料。

若非有慕容雪的分析,他恐怕勢必要會落入對方的陷阱中!

「叮!關鍵曆史人物‘慕容雪’,軍神意誌被激活,心境發生劇烈轉變,對宿主的仇恨被暫時壓製。」

「忠誠度:-9990/100」

「叮!因宿主成功激發關鍵人物的潛在價值,觸發特殊獎勵,獲得:技能‘洞察之眼’(初級)!」

「洞察之眼(初級):宿主可消耗精神力,小概率看破目標的偽裝、謊言或戰術意圖。」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但此刻的陳夜已經管不上這些。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卻仿佛散發著萬丈光芒的女人所吸引。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熊熊火焰,心中百般思索。

有慶幸,有欽佩,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悔恨。

是他,親手折斷了這雙本該翱翔於九天的翅膀。

慕容雪的分析還在繼續,她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這場無形的戰爭之中。

“.....所以,我們不能增援風哭崖,那等於自投羅網。我們甚至不能讓阮驚鴻察覺到我們已經識破了他的計謀。我們要做的,是將計就計.....”

她抬起頭,視線直直的看向陳夜。

“陛下。”她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平等的語氣,對他說道。

“把沙盤的控製權,交給我。”

陳夜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掌在光影沙盤上方輕輕一揮。

那原本由他意念操控的立體地圖,瞬間光芒流轉,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靜靜地懸浮在那裏,等待著它新主人的指令。

“請。”他隻說了一個字。

這個字,卻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

它代表的不是皇帝的恩賜,而是一種信任。

此刻的陳夜,完完全全的信任著慕容雪。

慕容雪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

她深深地看了陳夜一眼。

那眼神裏包含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最終,她還是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緩緩伸出那雙早已如枯木般的雙手,緩緩探向麵前的沙盤。

當她的指尖第一次摸到麵前那串流動的光芒時,一種奇異的觸感傳來。

整個沙盤輕輕抖動了一下,仿佛在回應她的召喚。

那一刻,她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專注與冷靜。

那個曾經馳騁沙場的“軍神”慕容雪,又回來了。

她的手指緩緩滑過沙盤,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便行雲流水。

她的每一次點、劃、圈、注,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精確與果決。

“秦孝忠將軍布防,有三大致命疏漏。”她的聲音響起,充滿了冷靜和果斷。

“第一個疏漏,便是兵力太過於集中在正麵,看似固若金湯,實則頭重腳輕。西營預備隊距離風哭崖足有十五裏山路,一旦風哭崖出現敵人,他們根本來不及在半個時辰內抵達!半個時辰,足夠阮驚鴻的死士將缺口撕到無法彌補!”

她的手指在沙盤上再次一劃,一道代表預備隊增援路線的紅色光線出現,光線的末端,標注著一個醒目的時間。

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