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複失地
張柬之和王維正兩位老臣更是相擁而泣,他們知道,陛下的皇權,經此一役,將穩如泰山,再也無人可以動搖!
他們的改革,將再無阻礙!
而陳夜,也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在天門關休整兩日,論功行賞,將繳獲的錢糧物資分發給有功將士之後,他立刻下達了反攻的命令!
“傳朕旨意!兵分三路,收複失地!”
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意氣風發。
“秦孝忠將軍,你率鎮南軍五萬,為左路軍,直取百越關!”
“禁軍統領,你率禁軍三萬,為右路軍,攻打雲山關!”
“而朕,將親親自率領一萬鐵騎與三萬降卒組成的先鋒營,為中路軍,目標,落霞關!”
“三日之內,朕要讓這三座被奪走的關隘,重新插上我大雍的龍旗!”
軍令一下,三路大軍便浩浩****的向著南越國境發動了反擊。
戰局的發展,比所有人想象的還要順利。
阮驚鴻主力被殲,主帥失蹤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南越邊境。
駐守在三關的南越守軍,本就是二線部隊,此刻更是軍心渙散。
當中路軍的玄龍帥旗出現在落霞關下時,關牆上的南越守將甚至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在看到陳夜的身影後,竟直接下令開城投降。
陳夜不廢一兵一卒,輕鬆拿下了第一座失地。
緊接著,捷報更是頻頻回傳。
右路的禁軍,在絕對的戰力碾壓下,僅用半日就攻破了雲山關,守將戰死,剩下的士兵全部投降。
左路的鎮南軍,更是將百越關圍得水泄不通。
秦孝忠采用了陳夜教給他的圍三缺一的策略,故意給敵方留了一條生路,大肆宣揚大雍優待俘虜的政策,一夜之間,關內守軍便自行嘩變,綁了主將,開門獻城。
短短三日,三座失地,全部收複!
大雍的龍旗,再次高高飄揚在南境的城門之上!
一連串的勝利,讓整個大雍軍營都徹底陷入了狂歡。
夜晚的軍營裏,到處都是篝火與歡聲笑語。
“聽說了嗎?陛下在中路,連刀都沒拔,那落霞關的南越將軍就直接嚇得屁滾尿流,開城投降了!”一個剛入伍的年輕士兵,滿臉崇拜地對同伴說道。
“那可不!咱們陛下,那是真龍天子,是戰神下凡!那些南越猴子,哪裏是陛下的對手?”旁邊的老兵灌了一口酒,得意洋洋地吹噓著。
“我跟你們說,我當時就在中軍,親眼看見陛下萬軍之中直取敵將首級,那叫一個威風!長槍一挑,那腦袋都飛上天了!”
“哈哈哈,照我看啊,這仗打不了多久了!咱們跟著陛下,下個月就能打到他們南越的都城,活捉他們的國王!”
“沒錯!南越軍,根本不堪一擊!”
類似的對話,在軍營的每一個角落裏上演著。
從普通士兵到基層軍官,所有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勝利衝昏了頭腦。
在他們眼中,南越軍隊已經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不堪一擊。
然而,在這片鋪天蓋地的歡呼聲中,唯有一人,心中滿是擔憂。
陳夜站在高坡之上,看著地下那些正在狂歡中的士兵們。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與對自己狂熱的崇拜,這本該是任何一位君王都夢寐以求的場景。
但此刻,在他的心中,卻忽然升起一絲不安。
「係統提示:麾下部隊士氣高昂,已進入‘驕兵’狀態,全屬性微量提升,但對伏擊、奇襲等戰術的警惕性大幅下降。」
陳夜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勝利來得太快,太容易,讓士兵們都放下了警惕。
他自己又何嚐不是有些飄飄然?
享受著萬眾敬仰,享受著勝利的喜悅,幾乎快要忘了,他麵對的是一個狡猾如狐的對手,而他最大的依仗,卻遠在百裏之外那間破敗的小院裏。
他揮了揮手,叫來黃敬,低聲吩咐了幾句。
無非是命人將最好的傷藥、最滋補的食材,通過影衛的秘密渠道,即刻送往鎮南城。
隨後,他便轉身,獨自一人回到中軍大帳。
與帳外的吵鬧不同,帥帳之內,一片沉靜。
巨大的地圖鋪在桌案上,上麵密密麻麻地標注著三路大軍的進軍路線與南越的疆域。
陳夜的目光越過了已經光複的三關,投向了更南方的,那片更為廣袤和未知的土地。
他知道,真正的戰爭,或許才剛剛開始,不把敵軍打得倒退三千裏,他們是不會知道痛的!
與此同時,鎮南城西,廢將營。
那間獨立的小院此刻仍舊燈火通明。
小院外的喜悅與喧囂,跟小院內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慕容雪依舊坐在輪椅上,麵前的光影沙盤並未消失,隻是光芒黯淡了許多,靜靜地懸浮著。
她的臉色比幾日前更加蒼白,想是這幾日過於操勞的原因。
這幾日,她幾乎不眠不休,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這場她無法親臨的戰爭中。
她的意識仿佛與那三路大軍相連,推演著每一種可能,預判著敵人的每一個反應。
吱呀一聲輕響,院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鑽入院中,單膝跪地,手中捧著一個食盒與幾個玉瓶。
“慕容將軍,這是陛下今日命人送來的。”影衛的聲音毫無感情。
他放下東西,又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這是前線最新的戰報。”
說完,他便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雪沒有去看戰報,她早就知道了戰報上的內容,因為那一切本就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她低頭,看了看那幾個玉瓶。
除了那顆她始終未動的「斷續生機丹」,又多了幾瓶散發著清香的丹藥。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了一顆通體瑩白的「中級療傷藥丸」,麵無表情地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而又磅礴的藥力瞬間散入四肢百骸,修複著她這三年來因內傷而日益衰敗的身體。
這是一種久違的舒適感,卻讓她感到一陣惡心。
用仇人的東西來治愈被他摧殘的身體,這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諷刺與屈辱。
但她還是吃了。
因為她知道,若想有朝一日能親手複仇,她首先需要一具不那麽破敗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