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命所歸
她說的話讓李時春倒吸一口涼氣:“將軍是說....阮驚鴻可能會用這種盤外招?”
“他會的。”慕容雪肯定的說道。
“正麵戰場他已喪失先機,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削弱我軍的戰力。我軍將士多來自北方,不習南境水土,一旦遭遇大規模的毒蟲或瘴氣攻擊,未戰便已先敗三成。”
她掙紮著,想要去拿桌上的紙筆。
一旁的李時春連忙遞上紙筆。
此刻的慕容雪顧不上腿上的劇痛,再次提筆書寫。
這次和上次不同,她不僅寫出了提醒,還將如何應對之法一一寫了出來。
從如何識別瘴母,到需要采哪些草藥來製作避瘴的香囊,再到被毒蟲咬傷後的緊急處理方法,甚至還憑借記憶,畫出了幾種南越特有毒蟲的形態。
寫完之後,她將信紙交給門外的影衛,整個人瞬間虛脫,靠在輪椅上,呼出了一口濁氣。
「叮!關鍵人物‘慕容雪’,主動為宿主分析軍情,提供關鍵對策,其“軍神”意誌進一步覺醒,內心堅冰開始融化。」
「忠誠度提升!當前:-8950/100」
兩日後,這份密報,再次送到了陳夜麵前。
當陳夜看完信上的內容時,他拿著信紙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後怕與慶幸。
毒蟲!
瘴氣!
這些東西,他居然從未考慮過!
他麾下的將領,更是提都沒提!
若是沒有這份密報,一旦大軍真的深入南越腹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慕容雪....”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心中思索良久。
這個被他傷得最深的女人,卻一次又一次地,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為他指明了方向,挽救了他的大軍。
他立刻召集所有軍醫及高級將領,將慕容雪的信公之於眾,並下達了死命令。
全軍上下,按照信中所訴,立即分頭行動。
一部分士兵負責警戒,另一部分則在軍醫的帶領下,漫山遍野地去尋找那些用於解毒和避瘴的草藥。
起初,還有將領對此心存疑慮,認為這是不是太過小題大做。
但僅僅過了一天,前方的斥候便帶回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他們在前方三十裏處的一處峽穀中,發現了大量南越土著活動的痕跡,並且在峽穀深處的沼澤地裏,找到了大片正在被人為催發的、即將盛開的瘴母花叢!
消息傳來,全軍震驚!
所有將領看著陳夜的眼神,已經徹底從崇拜,變成了敬畏。
陛下不僅用兵如神,竟還能未卜先知,提前預判到敵人的手段!
這簡直是天命所歸!
而陳夜知道,這份天命,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用她的智慧和痛苦換來的。
不久後,大量的避瘴香囊被趕製出來,分發到每個士兵手中。
解毒的藥草也被軍醫熬製成湯藥,讓士兵們提前服用。
一場足以讓大雍軍隊損失慘重的陰謀,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深人靜,陳夜獨自坐在帥帳之中。
接連的勝利和對危機的成功預判,讓他的心境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正在澎湃湧動,距離突破六品巔峰,晉入五品宗師之境,隻剩下一步之遙。
這一步,需要一個契機,或者....一顆丹藥。
他懷著一絲期待,再次打開了係統商城。
暴君點數依舊多得讓他看不清後麵的零,他直接在商場裏搜索造化丹。
然而,出現在眼前的結果,卻讓他止住了動作。
「造化丹(稀有),助六品巔峰武者突破至五品,兌換需1,000,000點/顆。」
「庫存:0」
「刷新條件:未知(提示:完成重大曆史事件或達成特殊救贖成就,可增加商城刷新品質與幾率)」
依舊是庫存:0。
陳夜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看來,係統也並非萬能。
這種能夠改變一個武者命運的頂級丹藥,不是光靠點數就能無限兌換的。
“重大曆史事件....特殊救贖成就....”他自顧自的說道。
徹底擊敗南越,算不算重大曆史事件?
讓慕容雪重新站起來,算不算特殊救贖成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將所有希望都寄托於係統。
他需要靠自己,去抓住那個突破的契機。
他緩緩閉上眼,不再去想丹藥的事,而是開始靜心修煉《人皇鎮獄經》。
隨著功法的運轉,一股無形的人道龍氣,突然開始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緩慢地融入進他的身體,淬煉著他的經脈與骨骼。
他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長。
無論是征服這個天下,還是救贖自己的罪孽。
而他,必須變得更強。
接下來的數日,正如慕容雪所預料。
整個大雍軍營進入了一種外鬆內緊的長草期。
三路大軍各自駐守在收複的關隘之內,日日操練,卻絕不踏出關外半步。
大量的斥候被派了出去,將關隘前方百裏的所有山川、河流、林地都細細地探查了一遍又一遍。
南越那邊,似乎也被之前那場慘敗打斷了脊梁骨,變得異常安靜。
除了偶爾有小股部隊前來騷擾試探,再無任何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雙方就在這連綿的十萬大山之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然而,陳夜的心中,那絲不安卻越來越濃。
他知道,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可怕的。
阮驚鴻那樣的梟雄,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在醞釀著什麽更為陰毒的後手。
這份不安,在對峙的第五天,變成了殘酷的現實。
這天,士兵們剛剛結束午後的操練,正在擦拭兵器,閑聊打趣。
突然,一陣詭異的、帶著甜膩香氣的微風,從南方的群山之中,緩緩吹了過來。
起初,沒有人注意到這陣風有什麽異常。
南境山林,本就多奇花異草,有些怪味也屬正常。
但很快,便有士兵感到有些不對勁。
“唔....怎麽頭這麽暈?”一名正在磨刀的士兵晃了晃腦袋,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
“我也是.....渾身沒勁,像是三天沒吃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