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至於嘛
鳳流蘇的聲音很低沉,嘶啞,還有些模糊不清,沐南曲反應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
上官玄黎看見她這個樣子臉上多了一些心疼,緩緩回答,“我沒事。”
“我也沒事。”
沐南曲可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大夫,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著她說話如此難受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哽咽的太厲害了,嗓子出現了問題。
“流蘇,你說話聲音怎麽這麽嘶啞?還有你眼睛怎麽腫成這樣?你現在說話嗓子一定很疼吧!我這裏有藥,你吃一點吧。”沐南曲邊說著,示意上官玄黎在他的懷裏掏藥。
一些瓶瓶罐罐被上官玄黎拿在手裏,沐南曲一瓶一瓶的看了看,然後再聞了一聞,最後視線定格在了一瓶泛著青色光芒的瓶子。
在上官玄黎的幫助下,鳳流蘇乖乖的喝了那一瓶子的**。鳳流蘇也不知道她喝的是什麽?
那**沒有鳳流蘇想象中的那麽清涼,絲滑。喝起來黏黏的,粘著我的喉嚨十分不舒服。那她有一種很想吐的惡心感。
這麽一不舒服,她眼淚又無聲地掉了下來。
沐南曲看著我這個樣子,連忙說,“流蘇,你忍一忍,忍過去了就好,這藥是這樣,但是它非常有效果的。”
果然,沐南曲的話剛剛說完,鳳流蘇就能感覺到喉嚨突然變得清涼起來,沒有了剛剛燥熱難受的感覺。
她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也不再那麽疼痛了,那種黏黏呼呼的感覺也消失了。
沐南曲看著鳳流蘇死死地抱住那根燒火棍,眼神空洞,眼睛更是腫的像核桃一樣,小心翼翼的勸解起來。
“流蘇,我知道這是你的家傳之寶,但是它畢竟是個死物,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沐南曲本來就是個嘴笨的人,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在心裏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麽一句話。
鳳流蘇無聲的笑了,笑的比鬼還難堪,這根燒火棍是死物,那麽謝景淮呢?他不僅僅是她的家傳之寶,謝景淮更是她喜歡的人,她兩輩子,好不容易才遇見一個,讓她真正喜歡,真正心動的人,為什麽老天對她如此不公!
一想到他們剛剛還那麽甜蜜的打情罵俏,謝景淮的態度也對她慢慢的好轉起來。一切才剛剛開始,就這樣被半路扼殺了,一想到這裏,鳳流蘇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鳳流蘇已經不在乎在上官玄黎和沐南曲麵前哭了,反正在他們麵前也是哭過的。更何況她現在的形象,本來就很壞,也不在乎多這一點。
沐南曲看著她眼淚刷刷刷的流下來,像是不要錢似的,以為他說錯了話,嚇得不知所措,忙求助的看著上官玄黎。
上官玄黎什麽話也沒有說,也沒有安慰,但是鳳流蘇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看她。
上官玄黎是知道謝景淮的存在的,而且是看見鳳流蘇和謝景淮是那麽甜蜜的,如今她傷心成這樣,他自然知道緣由,所以更加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鳳流蘇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一是她的雙腿實在是癱軟無力,半點力氣都使不上,二是她身心疲憊,心也累,就像有三五年沒有睡覺一樣,很頹廢的坐在那裏,不言不語。
沐南曲和上官玄黎在旁邊靜靜的站著陪她,上官玄黎從始至終就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而沐南曲卻時不時的說幾個笑話或者說安慰她的話,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開解她,隻不過那笑話落在鳳流蘇的耳朵裏都像是冷笑話。
突然,鳳流蘇木呐的眼神轉的轉,看向了一臉擔憂上官玄黎和沐南曲。
自責愧疚漸漸湧上心頭。
她傷心是她一個人的事,她憑什麽要連累她這兩個至好的朋友陪著她一起傷心?而且還惶惶不安的擔憂她。
沐南曲臉上一早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他心裏麵肯定著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了,但是因為顧及她的感受,還扮鬼臉講笑話的轉移她的注意力,想要逗樂她。
鳳流蘇看著他身後熟睡的沐北簫,臉色慘白,心中自嘲的笑了一聲。
沐北簫現在都命在旦夕了,而她卻在這裏矯情,怎麽忘了沐北簫命在旦夕是誰造成的?
沐北簫為了就她,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可是她卻在這裏妄自傷心,耽誤了他治病的時間。這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做啥啥都不好,是個該千刀萬剮的累贅。
可是她偏偏還擁有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友誼,她突然覺得她不配得到這兩份世界上最珍貴的友誼。
想到沐北簫的病,鳳流蘇甩開心裏的空落和難受,如果沐北簫出了什麽事情的話。莫說沐南曲不會原諒她,她就是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自己造的孽,欠下的債,就得自己去還,去彌補。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謝景淮的事情了,暫時把謝景淮的事情屏知腦後。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把上官玄黎和沐南曲他們帶出去。
嗬嗬——
真是諷刺呢,明明他們可以走,但是卻偏偏要留在這裏陪她受苦,不是因為在乎她嗎?
而她卻做了什麽,隻是讓他們擔心和惶惶不安,焦急,突然覺得她這樣的人和上官瑞沒有區別。任何時候都隻顧及著自己的感受。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上官玄黎幾次救她,差點丟了性命,現在虛弱不堪,而沐北簫此刻更是昏迷過去了,命在旦夕。沐南曲的身上也是受了很多的傷。
想通了之後,鳳流蘇猛的從地上站起來,但是由於她跪在地上的時間太久了,腿已經發麻。瞬間從地上站起來,一時間站立不住,差點又摔倒下去。
幾個踉蹌之間,一雙溫柔有力的手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腰身,然後就聽見上官玄黎溫柔的說,“小心。”
沐南曲也是很焦急的看著她,見到她站穩,眼睛裏也終於有了一絲的光彩,頓時鬆了一口氣說,“看見你起來的樣子就好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這裏做上一輩子呢!就為了一根燒火棍?家傳之寶?你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