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直都在騙她
上官玄黎緊緊的扶住了她的身子,才讓她勉強站直了,慘白的臉上,一雙水靈的眼睛特別顯眼,眼裏有著對麵前這個人的恐懼和不安……
上官玄黎有些心疼,伸出手,卻僵在了空中,停頓了一會,最終還是放下手去。
其實他還有更殘忍的沒有說出來,看著鳳流蘇驚恐的樣子,突然,不想讓她知道那麽恐怖的他了。
奪舍之術,取人的肉身,千年以來,他不知道換了多少個肉身,殺了多少人了,這樣他才可以存活這麽久。
這普通人的肉身都是不長久的,最多不過一百年,所以他要不斷的更換,這樣,才能活下去。
千年以來,他當過身份尊貴的皇族、富甲一方的商人、普通的農民,各式各樣的人。他遊走在這世間可不是貪戀這世間的繁華,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心愛、一直思念的飛鴛會複活,到時候,他們會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再也沒有皇室的紛爭。
想到這裏,上官玄黎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容。
鳳流蘇被上官玄黎扶到了**,但還是遮掩不住隱隱發抖的雙腿。接過上官玄黎給她送過來的一杯熱茶,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出來幾滴,頓時她淨白的手背被燙紅了,灼熱的疼痛,但她卻絲毫不察覺,呆呆的看著手背,像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娃娃。
突然感覺到了手背很清涼,一抬眸對上了上官玄黎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正擔憂的看著她:“現在你相信我就是千年之前的丞相了吧?”
一邊說著,上官玄黎用侵濕了水的帕子,輕輕的擦拭著她的手背,生怕把她弄疼了。
鳳流蘇看著上官玄黎的眼睛,現在她的心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太天方夜譚了!這上官玄黎以奪舍之術,存活在世間,違背了常理,這麽說來,上官玄黎就是個妖怪!
鳳流蘇把熱茶放到嘴邊,溫熱的**,順著她的喉嚨,再到胃裏,讓她舒服了很多,心漸漸的安定下來了。
下意識的她還想喝,“嘶……”
鳳流蘇舌尖被燙的生疼,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沒事吧?喝那麽急幹什麽?這茶很燙的。”
上官玄黎的眼睛很溫柔,讓她一時間有些不適應,躲過了他的視線,往旁邊微微的側了側身子。
上官玄黎覺察到了她細微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不過很快又恢複了清冷,她都懷疑她是不是看錯了。
鳳流蘇還是坐在那裏發呆,麵上很平靜,心裏卻翻起了驚滔巨浪!慢慢的消化著上官玄黎說給她的那些話。
上官玄黎看著她臉色慘白,眉間卻很倔強,顯然不願意和他說話,心中苦笑。
“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其實在地宮發生的那些事情,生死不棄,你堅強擔憂的神情感染了我千年以來寂寞的心,你把我當成朋友,我又何嚐不是……”
但是……對不起……
上官玄黎的心裏有些掙紮,麵上卻還是很清冷。這些話,他將永遠埋在心裏,不會對鳳流蘇 說,即使愧疚,但是比起飛鴛,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鳳流蘇沉靜在那裏,不知道上官玄黎此刻的想法。原本清明的大腦,都被上官玄黎這條重磅消息給砸混亂了,理都理不清……
“其實你見到我吸人精血的那一晚上,是這個身體最後一次了,這具身體氣數已盡,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才會著急吸取別人的鮮血。”
鳳流蘇空洞的眼神慢慢的有了焦慮,不解的看著上官玄黎,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上官玄黎的氣數已盡嗎?活不了多久了?不,準確的來說,這具身體活不了多久,他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換身份了……
上官玄黎看著她繼續說:“這具身體從小就很虛弱,能活到現在都是我一直用靈力續命……我不知道我還要換多少個身體,不知道還要尋找多久,才能找到青鸞的轉世……但是我會一直找下去,但是沒想到,老天助我,在我身體日漸消退的時候,遇見了你!”
上官玄黎一雙清明的眼睛看著她:“當我認出了你就是青鸞轉世的時候,我很高興,高興的差點瘋了,一千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所以,我用鎮國將軍——上官瑞的事情來引你們上鉤。一步一步的接近你……謝景淮知道我身上有寒靈珠,我又何嚐沒有認出他來。”
上官玄黎笑了,笑的有些邪魅。
鳳流蘇驚訝的出聲:“你第一眼就認出了燒火棍是神鱉之尾?!”
不過又想了想,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上官玄黎既然是千年之前的人,肯定是見過神鱉之尾和寒靈珠的。沒想到她和謝景淮自詡為一人一魂,天下無敵,沒想到就這麽被上官玄黎玩弄在鼓掌之間了。
果然好本事,怪不得謝景淮一直這麽忌憚他,還告誡她遠離他……所以,謝景淮是早就知道了麽?或者說不確定眼前的上官玄黎就是他的舊識,上官玄黎。為什麽?他一直沒有告訴她,甚至沒有告訴我任何有關於他的事情,和上官玄黎又有什麽區別,一樣在玩弄我、欺騙我……
越往下想,她的心就被攪的生疼。
看著上官玄黎,清冷的問:“你早就知道上官瑞不對勁,知道他在修煉長生不老的秘術了?你一直在利用我們!上官瑞死了,你利用我們替你鏟除了對手!又讓我們跳進了你的套,你的心機果然深沉!”
上官玄黎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鳳流蘇調整了一下心情,繼續說:“將軍府莫名其妙失蹤,然後死亡,其實那些人不盡然是上官瑞殺的吧?還有一部分你的手筆,你吸取了他們的精血之後,然後故意讓他們死想慘烈,就是想栽贓陷害給上官瑞!好讓我們理所當然的懷疑上官瑞,而遺漏了你!”
“誰能想到一向病弱的世子,怎麽會如此殘忍呢?!在地宮你刺向上官瑞最後致命的那一刀,不是隻是單單在那樣的情況為求自保,而是蓄意為之!事後,你所做出的那些悲傷都是裝的!甚至在地宮裏喝酒的那次,虧我還被你騙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