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五千一百靈石買廢紙？
全場死寂。
那一句輕飄飄的“一百零二”，刺破了葉辰以正氣和靈石堆砌的完美光環。
所有人的視線，從對葉辰的崇拜，轉為對那間頂層包廂的驚愕。
一個魔門弟子。
在正道天驕葉辰宣布要替天行道之後。
加價。
一塊靈石。
這已經不是競價。
這是將染血的手套，狠狠甩在對方麵上的決鬥宣言。
葉辰臉上那悲天憫人的微笑，終於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兩道目光穿透層層帷幕，直刺顧長生所在的方向。
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覆蓋上了一層冰冷的霜。
不知死活的螻蟻。
他心中，已然動了殺機。
“一千。”
葉辰甚至沒有舉牌，隻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價格，翻了近十倍。
他要用絕對的財力，將那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連同他可笑的尊嚴，一同碾碎。
會場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就是正道天驕的底氣。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回那間魔門包廂，等待著一場實力懸殊的羞辱。
包廂內，顧長生的眉頭擰成一團。
他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端著茶杯的手似乎也重了千斤。
他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肉痛與掙紮。
片刻後，他咬著牙，緩緩抬起代表報價的玉牌。
“一千一百。”
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帶上了可以被輕易捕捉到的顫抖。
隻加一百。
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色厲內荏，財力不支的明證。
隔壁包廂，趙無極雙目灼灼，神魂都在激**。
他懂了！
他徹底懂了！
顧師兄此舉，哪裏是在賭氣競價？
這分明是在用最小的成本，撬動最大的杠杆，進行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壓力測試”！
他是在試探葉辰的現金流底線！
更是用這本“垃圾功法”做餌，消耗葉辰的“彈藥”！
葉辰在此物上多花一塊靈石，在後麵真正的重寶爭奪上，就會少一分力氣！
此等陽謀，神鬼莫測！
顧師兄，真乃吾輩魔道之光！
“兩千。”
葉辰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吐字的速度快了一分。
顧長生停頓的時間更長了。
他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那細微的動作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兩千一百。”
這個數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幾輪交鋒下來，整個拍賣會的人都看明白了。
血煞宗這個弟子，就是一個為了魔門那點可憐麵子，打腫臉充胖子的蠢貨。
他已經到了極限。
蘇青煙終於看不下去了，一道清冷的神念傳入顧長生耳中。
“顧道友，此物已嚴重溢價，從投資角度看，風險敞口過大，毫無回報率可言。你的行為，屬於非理性決策。”
顧長生仿佛沒有聽見。
他的目光“盯”著葉辰的方向，眼神中燃燒著不甘的“怒火”。
這副模樣，讓蘇青煙也微微蹙眉，心中對顧長生的評估降低了一層。
原來，終究也隻是個會被情緒左右的普通魔修。
“五千。”
葉辰報出了一個讓全場徹底失聲的數字。
這筆靈石，足以購買一件頂級的築基期法寶。
用來買一本誰也不敢練的殘缺功法，匪夷所思。
所有人都看向顧長生，等待著他被徹底壓垮的那一刻。
顧長生“霍然”起身。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在眾人看戲的目光中，他顫抖著舉起玉牌，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他的報價。
“五千一百！”
這一聲，充滿了不計後果的瘋狂與歇斯底裏。
成了。
葉辰笑了。
他優雅地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寬宏與憐憫。
他覺得自己已經將這個魔門小醜玩弄於股掌之間，讓他為了虛無的麵子，付出了傾家**產的代價。
遊戲，該結束了。
“一個魔門弟子，竟對這等邪功如此渴求，真是本性難移。”
葉辰的聲音響徹全場。
“也罷。”
“我，退出。”
他臉上帶著悲憫的笑容，仿佛一位神祇，在對凡人進行最終的審判。
“就讓這五千一百靈石，為你這等魔孽，提前買好一副棺材吧。也讓天下人看看，血煞宗的弟子，是如何將宗門資源，揮霍於這等廢紙之上的。”
“轟！”
拍賣師的靈力木槌重重落下！
“五千一百靈石！《大衍決》殘卷，歸這位道友所有！成交！”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會場爆發出哄笑。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望向顧長生的包廂。
“哈哈哈，五千一百買一本廢紙，這血煞宗的弟子是瘋了吧？”
“葉道子高明啊！不僅達成了銷毀魔功的目的，還順帶羞辱了魔門，讓他們大出血！”
“這蠢貨回去怕不是要被抽筋扒皮！”
包廂內，顧長生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重重地“摔”回椅子上。
他臉色“煞白”，拳頭緊握，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與悔恨”而微微顫抖。
然而，在他的識海深處，那台因果算盤的運轉，平穩得如同一片無波的死海。
一行淡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交易完成。】
【目標資產：《大衍決》殘卷，已收購。】
【交易成本：五千一百下品靈石。】
【風險規避：成功規避與‘天命之子’的正麵財力衝突，風險率降低98%。】
【名譽成本：高（‘人傻錢多’的偽裝形象已建立，有利於後續隱藏真實意圖）。】
【綜合評估：完美級套利操作。】
顧長生緩緩端起茶杯，吹開浮沫，神色平靜。
用一點無足輕重的名譽損失，換來定義未來的核心資產。
這筆買賣，賺翻了。
拍賣會繼續進行著。
就在此時，兩個力士抬著一個沉重的石盒走上高台。
石盒通體漆黑，刻滿了意義不明的古老符文，一股不祥、死寂的氣息從中滲透出來，讓整個會場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拍賣師麵色凝重地介紹道：“此物來曆不明，被鑒定為‘禁忌品’。每次試圖打開，都會無差別吸走周圍生靈的生命力。經萬寶樓長老會決議，建議當場銷毀。”
“但按規矩，依舊需要進行象征性拍賣，起拍價，一塊靈石。”
就在石盒出現的一刹那。
顧長生識海中那台古井無波的算盤，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了比剛才激烈十倍、百倍的瘋狂震顫！
算珠碰撞的聲音不再是暴雨，而是宇宙生滅，星辰崩塌的轟鳴！
一行行前所未有的，猩紅到仿佛在滴血的警告，瘋狂刷屏，幾乎要撐爆他的整個神魂！
【警報！警報！發現不可名狀級因果奇物！】
【警告！無法分析！無法估值！無法理解！】
【係統底層邏輯判定：渴望！渴望！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