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路太遠,怎麽去?
今天這件事情,英寧的那些隨從肯定不敢亂說。
這些小太監和宮女,在自己主子麵前,哪一個不是貪生怕死,將腦袋係在褲腰帶上?
就像是李管事,做錯了一件事情,最後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英寧公主自己,更不可能將這種事情傳遍大街小巷。
畢竟,事關重大,搞不好,瑞帝震怒,直接將她貶為百姓都有極大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敢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的,隻剩下武三檀一個人了。
這個酒鬼,糊塗玩意兒,真特麽是腦子被驢踢了。
申儀看到穆睿的反應後,方才冷靜下來,緩緩說:“穆兄先別動怒,看穆兄的表現,這件事情肯定是緋聞。不過兄弟我還是要提醒穆兄一句,這英寧公主,絕對不像是你表麵看到的這麽簡單,這娘們據說有暴力傾向,喜歡在**玩邪性的動作,穆兄乃是文弱書生,我怕您真當了駙馬,用不了些許時日,會徹底被英寧公主搞成廢物。”
申儀這次邀請穆睿出宮,一來是繼續拉近彼此的關係,希望能和穆睿成為手足兄弟,好借助穆睿的剛正不阿,達到自己不能完成的某些目的。
其次,那就是告訴穆睿,在宮內行事,必須留一萬個心眼。
若不然,真不知道哪天會命喪黃泉。
不過現在看來,穆睿遠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聰明一萬倍。
如果是常人,在英寧公主利用自身美色進行拉攏,估計十之八九都會淪陷。
但這位仁兄,從剛才所說這番話時的態度,便能看出他對公主有多反感。
然而,就在申儀為之欣慰時,卻不想穆睿摸了摸腦瓜子,忽然問:“試問申兄,如你所說,公主既然有這方麵的喜好,那我會不會被他給玩死?”
聽見此話,申儀愣住了。
再看穆睿此時耐人玩味的眼神,申儀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吃驚的張大了嘴,許久,方才試探性的問:“穆兄此話何意?”
穆睿在看到申儀的眼神後,為了避免這貨再次誤會,便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隻是在想,如果一時半會從其他地方調查不到先帝死因的真相,是否可以將公主當成突破口。”
此話一出,申儀對穆睿的敬佩,更如同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為了查清真相,竟然不惜搭上自己的身體。
這種行為,可歌可泣,絕對足以載入史冊,讓後世敬仰。
“穆兄果然是我朝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此等舍己精神,等日後我定要在京城內組織一場專題會議,讓其他公子親臨學習,屆時還希望穆兄慷慨教學,為我們鴻國,培養更多的大才。”
穆睿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暗想奶奶個熊的,我有這麽牛掰嗎?
難道說想要找死就這麽困難?
看著申儀現在一副諂媚的嘴臉,穆睿起身,故意伸了伸懶腰,隨口笑道:“申兄,這種事情日後再說,我忙了一天,有些疲憊……”
申儀在察言觀色方麵還是做得相當不錯。
見穆睿如此說,申儀咧開嘴忙開口笑道:“好好,穆兄早點歇息,有什麽事情我再來找穆兄商議。”
穆睿作勢將申儀送出去後,重新回到院子裏,他這才開始欣賞起了申儀送給他的這一座小院。
來到京城之後他基本都住在客棧,後來高中狀元,本以為皇帝老爺子會賞賜給他一處宅院,沒想到這老東西極其吝嗇,自己都到翰林院正式入編,開始上班了,也沒見上麵有給自己分配房子的意思。
不過現在好了,有了這樣的小院子,以後倒也方便了很多。
就是感覺距離翰林院有點遠。
坐馬車都需要一個小時,看來以後自己要買一匹馬,上班時騎著倒也能方便點。
至於說以後調動工作之類的事情,穆睿都沒想過。
因為他基本可以肯定,隻要自己調查出當年先帝的真實死因,到時候瑞帝肯定不會讓他活下來。
這般美滋滋地想著,穆睿來到臥室,呼呼大睡。
時間一晃來到次日早晨。
翰林院,穆睿找到張道軍大學士,以出門調查相關資料為由,請假數日。
張道軍作為翰林院一把手,對於下屬請假這種事情,倒也管得相對寬鬆。
且穆睿剛來翰林院,便將編纂有關先帝死因的史書這一燙手山芋接過來,張道軍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畢竟,如果這種事情沒人做,就要他指定其中一名編修,責任到人。
而這也無形中會得罪到一些權貴。
張道軍在翰林院二三十年,早已經化身成職場中的人精。
並且多年來能坐上翰林院第一把交椅,他都一直秉承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原則。
當然,修仙者除外。
因為這些貨不是人,而是牲口!
請假成功,穆睿便來到自己辦公的地方。
此時武三檀和鬱青鸞已經在門口等待。
見穆睿臉上掛著喇叭花一樣的開心笑容,武三檀便問:“穆大人,接下來我們去何處?”
穆睿看著眼前這個大早晨打著酒嗝的酒鬼,以及坐在輪椅上的鬱青鸞,瞬間犯難了。
英寧公主留給自己的紙條,上麵隻寫著清河縣三個字,並沒有將王全具體的家庭地址寫出來。
也就是說,他們前往清河縣之後,還要到處尋找。
況且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們還不能將翰林院工作人員的身份暴露出來,隻能是暗中查訪。
如果可以暴露身份,這倒也好辦一些,他們過去之後,能直接同清河縣府衙聯係,憑借他現在身為京官,雖然品級與縣令持平。
可數千年來,京官哪怕品級再小,也比地方官員牛掰。
這種情況下,他可以讓當地知縣協助調查。
但眼下,想要讓知縣協助調查這條路肯定走不通,過去之後,一切都要靠自己。
清河縣距離此處足有近八百裏的路程。
如果騎馬,三日或許就能到達。
可帶著一個酒鬼和一個雙腿殘疾的人,騎馬,那就等於是給這兩人宣判死刑。
“王八蛋!”
穆睿心裏狠狠罵了一句,隻好對武三檀和鬱青鸞說:“這樣吧, 你們兩個就不去了,我一個人過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