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尊每天作死

第2章 怕不是個戲精?

申府別苑,暖閣內。

申儀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穆睿,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滿意點頭道:“沒想到穆狀元不光文采斐然,就連相貌也是如此出眾。”

穆睿皺了皺眉,一臉怪異的看向申儀,想著對方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申儀一反之前在怡君院的跋扈態度,親自給他搬了把椅子,還用自己的袖子在上麵撣了一遍,然後才邀請他坐下,“穆狀元,請。”

事出反常必有妖,穆睿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心態,淡定的坐了下來。

申儀再次被他折服,一臉激動的坐在穆睿的旁邊,嘖嘖點頭道:“穆狀元這泰山崩於前不動於色的氣概,置生死之度外的態度,以及這視功名利祿於無物的淡泊,實在是讓我歎服,歎服啊!”

“我鴻國能有穆公子這樣的人才,實在是我鴻國之幸,百姓之幸啊!”

穆睿默默翻了個白眼,這人怕不是個戲精吧。

從進來到現在自己一句話都沒說,就被連戴幾頂高帽,盡管這馬屁拍的他很滿意,但這不是他的最終目的啊。

他的目的是來找死,不是來聽廢話的。

“今天的日子不錯,你也別廢話了,趕緊把我殺了,別耽誤了我以後的忌日。”

申儀‘噌’的站了起來,就在穆睿以為他要對自己下手時,對方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鞠了一躬。

“之前多有得罪,還請穆兄不要放在心上,我自罰三杯,算作賠罪。”

穆睿也不攔著,等對方喝完後,才道:“所以,你是假紈絝,調戲花魁也是在做戲給我看。”

他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

申儀笑了笑,讚歎道:“穆兄果然聰慧。”

穆睿揉了揉眉心,一陣頭疼,老天為什麽要給他開這種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

“穆兄這是怎麽了,難道是頭疼,要不要我讓人去請個太醫過來。”申儀一臉關切的看著他。

穆睿將沒來得及噴出的老血,又盡力咽了回去,難道這廝是想另辟奇徑把他氣死。

“你不惜敗壞自己的名聲,圖什麽呢?”穆睿對這奇葩的腦回路確實有那麽一點好奇。

申儀見他這麽問,突然一臉自豪的挺直胸膛,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我申儀圖的就是個問心無愧。”

這慷慨激昂的言論聽著確實讓人心潮澎湃,但是從一個假紈絝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怪呢。

穆睿最喜歡給人澆冷水了,他幽幽道:“你確定……是你?”

申儀沉默了幾秒,轉頭一臉認真的看向他,道:“當然,不是我。我說的是穆兄,以穆兄的為人和能力我相信是能夠做到的。

“我已經找人把今天在怡君院的事情散播出去,不出一天,整個望京的人都會知道穆兄的英勇事跡。”

穆睿覺得腦仁更疼了。

這時,有仆人快步進了院子,站在門外稟告道:

“公子,許多世家公子往別苑這邊來了,那些人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似乎是在詆毀您。”

申儀撫掌大笑,激動的又喝了幾杯酒,“來的好,罵得好啊,穆兄,咱們的戲可以往下演了。”

穆睿突然覺得自己的修行還不夠,否則麵對這種奇葩,他怎麽詞窮了呢。

“穆兄,咱們既然做戲就要做全套,這樣吧,你打我幾拳,再給我幾巴掌,不用顧忌我,手下的越重越好,你打我打的越狠,別人才越佩服你啊。”

申儀一臉躍躍欲試的站到穆睿麵前,滿心期待的等著對方揮拳。

穆睿沉默了。

申儀見他遲遲不肯動手,眼眶微紅,一把攥住穆睿的手,道:“穆兄這是心疼我,才不肯動手吧,我這麽設計穆兄,穆兄還這麽為我著想,實在是讓我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穆睿一陣惡寒,趕緊將手抽了出來,並順勢往後撤了兩步。

他感覺把‘奇葩’這個詞套在申儀身上都是對這個詞的褻瀆,這人根本就是個變態嘛。

申儀見穆睿不忍心打自己,就命令侍從飛武給自己幾拳。

等確定自己被揍得連親爹看到都得恍惚幾秒的程度時,他才戀戀不舍的讓飛武停手。

穆睿對申儀突然產生了一絲絲的敬佩之情,這紈絝為了給自己立人設,揚賢名,還真是不遺餘力啊。

申儀扶著腰艱難的坐了下來,看向他道:“穆兄,現在火候還不到,等群情激昂的時候再出去不遲,我們接著剛才的事繼續聊。”

穆睿默默和申儀拉開了點距離,他是不怕死,但也怕變態啊。

申儀頂著青腫的臉,艱難的開口道:“穆兄過兩日便要被授官了,可有什麽想法?”

穆睿淡定一笑,道:“申公子這話問的好笑,穆某不過是個小小的狀元郎,難不成還能左右陛下的心思。”

申儀暗暗驚歎,這人不僅剛正,而且還通達、謹慎,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不知穆兄覺得翰林院如何?”

“據說那裏人員飽和,並不缺人,而且自先帝死後,狀元必入翰林的規定也基本不作數了吧。”穆睿知道對方是在試探自己,所以不著急探問對方的底牌。

申儀點點頭,“不錯,自先帝駕崩後,翰林院也多年沒有進過新人了。”

“不過,我這邊還有一個保薦的名額,要是穆兄有意,我可以讓人保舉穆兄順利進入翰林院。”

翰林院一向有‘天子私人’之稱,主要負責起草詔書、編書述史等事。

雖然官階不高,但是深受皇帝重用,可以說是天下學子入仕之後最向往的去處。

穆睿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對方這樣做,就代表著他也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所以,你是想讓我去給你們申家當眼線?”

申儀搖了搖頭,笑道:“以穆兄的為人,做這些事太大材小用了,穆兄可還記得先帝當初禦駕親征的事?”

穆睿往椅子後麵一靠,一點也不避諱的道:“記得啊,十五年前先帝禦駕親征,留下當時的七王爺興王監國,期間先帝讓太監王全傳密令回京城調兵。

“結果王全半路脫逃,導致先帝和將士沒有及時等到援兵,後來先帝也因為引發舊疾死在了回京的路上,之後興王繼兄位,成為如今的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