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不是馬超

46 返回途中

46 返回途中

二月十七日,太陽剛剛跳出天際。

沒有驚擾太多民眾,萬餘輕騎悄悄離開了城郊的大營。

當我回過身來,再看這座雄偉的軍營時,心中卻沒有什麽感慨。

從九月到二月,我們隻在遼東停駐了不到半年的時間。

注定我隻是個匆匆的過客。

希望我不會再次來到這裏……我暗暗想著,追命噠噠噠地開始了奔馳。

在等待拓拔野的日子裏,我已經提前令褚燕護送著車馬輜重先行一步,不同於來時輕裝簡行,這次回京,我可是攜帶了從高句麗國庫中搜刮而來的二十萬金啊!光是裝載這些黃銅,就用掉了我超過五十輛大車,外加糧草和器械,這次輜重車輛的數目堪稱空前。

說起器械,其實我在這半年時間裏,有些濫用職權勞民傷財了。遼東鐵礦豐富,我便讓段建專門負責鍛冶兵器,又讓宮赫配合他打造戰馬鞍鐙,另外,除了張遼整營的鐵甲之外,我又讓他們繼續打造鎧甲,截止二月初時,至少有三千副鎧甲可以配備。

三千鐵甲,說少不少,說多卻又不夠用。不用說秦陣、拓拔野急不可耐地屢次要求撥調給他們兄弟裝備,就連高順、徐晃這兩位低調謙遜的漢子也在我麵前毫不隱藏地表示出自己的將士希望得到鐵甲的迫切願望。

但是,我會告訴你們……為什麽打造不多不少,隻有三千?

因為我一營一共三千人啊!

於是我隻好將鎧甲全部打包裝車,先運送出去以後再說。

八九天的時間,足夠褚燕走出一千裏地了吧?

等大部隊趕上他們,至少又有五六天時間,夠他們再走五百裏地吧?

果然,褚燕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我率快馬疾馳了八天,竟然還沒有追上他們。

當然,參考了各方麵的意見,這五天,我軍的行軍速度並沒有超過兩百裏。

直到兩天之後,大部隊才與輜重部隊匯合。

匯合的地點,恰巧便在右北平郡的土垠城。

右北平太守閻柔與早到一步的褚燕、李典、張機、杜畿等列隊相迎。

“馬賢弟,原以為你至少也要在遼東呆上兩三年,不料剛過了正月你便要離開,前途無量嗬!”甫一見麵,閻柔便親熱地拉起我的手。

我朝他一點頭,也笑道:“數月不見,兄長豪邁勝惜,不過……兄長還沒娶媳婦嗎?”

他哈哈一笑:“就在下月十六,賢弟不如多留幾日,也喝一杯老哥的喜酒。”

我推辭道:“非是小弟不肯,實在是皇命急切,令小弟在四月之前務必抵達洛陽,不然小弟定會讓老哥見識到什麽叫做真正的千杯不醉!”

“兄弟既然這麽說了,老哥我也不好再勸,”他嘿嘿笑道,“不過今晚這頓酒,你總逃不掉了吧?”

我暗自苦笑,卻隻能拍著胸脯應道:“不把你灌醉一次,我姓馬的絕不離開土垠城!”

最終的戰果是……這頓晚宴一直喝到了天色將明,我多次運氣內勁將酒氣逼出體外,才勉強保持神誌清醒,將閻柔徹底放倒。

然後我在龐淯和吳石的攙扶下回到客房的**,一覺睡到了傍晚時分,才被自己滿身的酒氣薰醒。

不料……閻柔這廝立刻邀請我繼續赴宴……

這場酒連續喝了三天,才正式宣告結束。

三月初二,頭疼欲裂的我終於與依依不舍的閻柔揮淚告別。

這幾日每天的內容都是喝酒,我甚至沒時間和李典、杜畿、張機等人做些交流,此時閑了下來,才將各郡的大致情況了解一番。

原先在涿郡招募的步卒,已經按照我的命令全部解散,解散前按照人頭,每人額外發放三百錢作為酬勞——由於這些步卒在征討公孫度的戰役中基本沒有發揮作用,在防衛各郡的過程中也並沒有出現意外傷亡,因此,我也隻能給這麽多錢了。

因此,我現在帶領著一同南下的,是一萬五千出頭的騎兵大隊,清一色的輕騎。

可惜由於要和輜重部隊一同南下,行軍的速度大幅降低。

沿途,自然少不得去拜訪幽州刺史盧植。

我雖然安養了一冬,但盧植卻又忙碌了整整半年,所幸他的兩個兒子均可分擔政事,不必再事事躬親。

盧植的態度一如既往,隻是諄諄教導我“全心全意為大漢朝廷效力才是正道”,“少年人要磨礪心性”雲雲。

麵對他正義凜然的說教,我隻能連連點頭,盡量表現得乖巧而又耐心。

路過冀州時,又不得不專門拜訪冀州牧袁紹。

雖然不過半年的光景,但冀州所見景象已經令我頗為驚訝。

冀州牧治所高邑之外,赫然立起了數座軍營,縱目難極,根據軍營規模,保守估計,此處軍士不低於五萬。

我親自拜見袁紹,袁紹卻不在府中,據說是巡察郡縣,遍訪賢才去了。

我卻鬆了口氣,帶領大部隊全速通過了冀州,而後經河內郡南渡黃河,進入河南之地。

插一句話,河內郡之前的太守張楊被調離了司隸,聽說是去了荊州。

不過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剛進入河南的滎陽縣,距離洛陽還有二三百裏的路程,就迎來了朝廷的信使。

這次傳信的還是張博,他看著我身後浩浩蕩蕩的騎兵大隊,驚異之情溢於言表:“馬大人……這些……”

我解釋道:“這些都是我的本部兵馬,聖旨上寫得清楚,令我帶領本部將士,回洛陽論功行賞。”

他的眼珠子似乎難以轉動,隻盯著我身後,澀聲道:“這是多少人馬?”

“人數並不太多,隻有萬餘。”我笑嗬嗬地回答他。

“……壯哉!”他艱難地讚歎道。

我當然不能誇獎自己,隻道:“乍一看聲勢浩大,其實有三千人是去年年底才招募入伍的,真要打起仗來,還不知道戰力如何。”

張博的臉上稍有平緩,終於又自懷中掏出了黃紙。

我正要端正衣冠,行個大禮,他卻直接讀了出來:“著令馬超本部兵馬暫屯於平陰縣中,馬超及有功將領,擇日入朝受賞!”

他隨即卷起黃紙,雙手遞給了我。

我急忙雙手接過,展卷一看,真的隻有這麽短短一句旨意,於是我抬頭問道:“平陰縣……在哪裏?”

張博一愣,答道:“平陰在洛陽以北八十裏處。”

我想了想,問道:“那就是靠著大河了?”

他點頭道:“正是。”

“馬超明白了。”我朝他拱了拱手,正色道,“這便引軍前往平陰。”

張博似是鬆了口氣,卻又低聲道:“賢弟……行事還需謹慎呐!”

我心頭一動,也壓低了聲音問道:“兄長可否教我?”

他搖了搖頭:“洛陽可不太平,小心總是好的。”

三月二十六日,我將虎豹飛軍全數安置在平陰縣中。

說實話,讓一個小小的縣城來接納一萬五千餘人,實在是有些擁擠。

但我顧不得這麽許多,留下毛遂自薦的褚燕鎮守於此,而後率領其他營級幹部策馬趕往洛陽。

我忽然察覺到,自己此刻心中最牽掛的……不是朝廷即將到來的任命,也不是蔡琰小昭貂蟬諸女,而是歲半的女兒,馬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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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幽北之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