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不是馬超

29 與袁曹孫何異哉

29 與袁曹孫何異哉

“公達先生能騎馬否?”我站在台階上打了個呼哨。

追命引著踏雪“噠噠噠”地小跑而來。

“當然。”荀攸微笑著答道。

“那就好,請上馬。”我朝他示意了一下,率先跨上了坐騎。

荀攸踩鐙而上,動作倒不生疏:“主公,請。”

“龐旅長還沒回來,賈穆,你就隨行吧。”賈詡對自己的兒子說道。

“好。”賈穆點了點頭,快步走下台階去召集自己的屬下。

我伸手摸了摸追命的腦袋:“兄弟,去城外的軍營吧。”

追命抖了抖鬃毛,引著踏雪開始邁步。

“主公的坐騎深通人性嗬。”荀攸驚歎道。

我笑了笑:“這兩匹馬可是從半歲就跟我在一起的,感情不比尋常。我這幾年征戰南北,他們也頗有功勞。”

“姐夫,一排人夠了吧?”賈穆帶著自己的騎兵在正門列隊等候。

“足夠了。”我朝他一揮手,開始朝東門方向行進。

荀攸看著賈穆,遲疑著問道:“這位是……文和先生的長子?”

“不錯。”賈穆朝他拱手,“以後還要請公達先生多多指教。”

“有令尊在,攸豈敢談‘指教’二字?”荀攸連忙擺手。

“別一味謙讓,公達先生自有他爹身上沒有的長處,木頭你多學學眾人之所長,長大以後才能成才。”我輕輕一夾馬腹,追命立刻提起速度。

上午的洛陽大街,人流雖然不少,但禦道左右依然無人敢上。

我就這樣帶著五十多騎在皇帝專用的道路上縱馬飛馳。

出城不過片刻時間。

我稍稍放緩了馬速,側身問道:“你告訴我……宛城現在究竟如何?”

荀攸蹙著眉頭,放任踏雪走了十幾步,才開口答道:“主公應該知道,不可能會好。”

“你說說吧。”我朝他揚了揚下巴。

“是。”他略一思索,說道,“朝廷為避主公及河北兵鋒,不得已南遷宛城,但在半途之中,被所謂山賊寇匪兩次襲擊,損失相當慘重。若非皇甫將軍和令尊的部隊奮力反擊,說不定大漢就真的滅亡了。”

我忍不住罵了馬騰一聲:你這麽賣力幹嘛?!

“雖然所有人都對山賊的出現心懷疑慮,但很少有人公開提及此事。”荀攸壓低了聲音,“攸以為,此事應當是劉表所為。”

雖然我早已認定是劉表幹的,但還是問道:“有什麽證據嗎?”

“南陽太守黃祖,是今年四月十五日新上任的。”

“四月十五?”我抿了抿嘴唇,這個數字對我沒有任何意義。

“朝廷四月二十才決議南遷……”荀攸解釋道,“劉表便將自己最善作戰的大將派往南陽,這或許能說明一些問題。”

我點了點頭,這事我也有所了解:雖然四月二十才最終拍板決定南遷,但之前為了這事朝廷據說抄了大半個月,劉表會做出針對性的部署也不算奇怪。

“皇甫將軍和令尊所帥部隊,也都是百裏挑一的精銳,縱然被半道伏擊,也不可能被普通的山賊打得如此狼狽。”他又補充道。

“說說當時的局勢?”

“第一次在梁縣附件的山穀中遭遇了伏擊,敵人不多,但用了幾輛發石車自上而下發動了攻擊,在人群密集的情況下造成了千餘人死傷。”

“發石車?”賈穆插了一嘴,“現在的山賊都這麽先進了?!”

“你是裝傻嗎?”我橫了他一眼,“山賊能有這東西?”

好不容易說了句話的賈穆隻好閉上了嘴。

“進入南陽地界之後,我們很快與黃祖派來的使者取得了聯係,他們殷勤地為大軍在前引路,然後我們就來到了博望。”荀攸接著說道,“而第二次遇襲就發生在大部隊從博望向西渡河之時。”

“黃祖真陰險。”我歎道。

“不錯。”他點頭道,“文若叔父也認同這是黃祖的手筆,但沒有足夠的證據。引路的使者在亂戰之中下落不明,我們從俘虜的敵人口中也沒有得到任何確切的證據。”

“我有些不太明白的是……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麽還要將皇甫嵩外派出去?”我將這個偶爾會想起來的問題拋了出來。

“是皇甫將軍自己提議的,朝廷南遷,如果不能控製豫州,將徹底失去與山東州郡的聯係,尤其是……”荀攸遲疑了三秒,還是報出了一個名字,“青州刺史孫堅。”

“孫堅?”我翹起了嘴角,“孫老虎不是一直忠心耿耿地為大漢朝賣命嗎?”

“朝廷的大佬們都認為孫堅是個隱患。”

“大佬們為什麽沒有發現袁紹和曹操這兩個隱患?”我冷笑了一聲。

荀攸歎道:“主要還是中原大家對他的門戶之見吧。”

“公達先生自己也是中原大家嗬。”我提醒他。

“主公……你也是名門大家吧。”他微笑著對我說道,“還是皇家貴戚。”

“忘了……”我嘟囔了一句。

他又下一城:“而且……在一些人眼中,主公和袁曹這些人又有什麽區別?”

“你說得對。”我徹底沒了脾氣——因為我確實沒有占領道義的製高點。

“到了,姐夫。”賈穆再次開口說話,“我去通報一下?”

“沒必要,”我製止了他,“進去以後再召集旅級以上的將領。”

“我也正想一睹虎豹飛軍的威容。”荀攸笑著說道。

這座軍營正是朝廷留下的軍營中最大的一座,最大容量將近五萬士卒,用來容納兩萬餘人的虎豹飛軍(除掉我的親衛營和外出公幹的拓拔野、褚燕的兩個營),卻是綽綽有餘,絲毫不顯擁擠。

這個時間正值早練時刻,兩萬餘士卒分為數十個方陣,在進行著不同項目的操練。

馬蹄震地,利箭破空,刀光如雪,槍影閃爍……

我甚至看到了有一小部分士兵竟然在訓練障礙穿越跑,而且看那批士兵的素質,走得還是精兵路線。

看到我逐漸靠近,最外層的數十騎當即擺出了防禦的姿勢,其中一名小頭領模樣的人高聲喝道:“軍事重地,閑人勿入!”

賈穆咳嗽了一聲:“這位是涼公,大將軍,快請你們營長過來吧。”

對方似乎有些懷疑,幾個人湊在一起討論了片刻之後還是派人去通知上級。

但這名小頭領依然堅持道:“我們都沒見過大將軍,所以在上司到來之前,還是不能讓你們前進。”

“你是第幾營的新兵?”我笑著問道。

“第五營!”他毫不猶豫地回答了我。

“太史子義的兵?”我點了點頭。

“是。”聽到我說出了營長的姓名,這名小頭領有些相信,警惕的神情明顯有所鬆動。

“屬下太史慈參見主公!”太史慈沒讓我多等,催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我讓你的士兵擋在了外麵嗬。”我指了指那名小兵。

太史慈看了他一眼:“這是新募的士卒,不識主公麵容,主公不應責怪。”

“我是不講道理的人嗎?”我哈哈一笑,驅馬朝裏走去。

“小的拜見主公!”小頭領在我身後高聲大呼。

“這位是第五營營長,太史慈太史子義將軍。”賈穆在我的授意下為荀攸當起了中間人,“太史將軍,這位是來自潁川的荀攸荀公達先生。”

“哦,是潁川荀氏的大才?”太史慈在馬背上拱手,“公達先生好。”

“太史將軍好。”荀攸雙手都牽著韁繩,騰不出來,“攸騎術不精,無法見禮,恕罪恕罪。”

“好說。”太史慈點了點頭,轉而向我問道,“主公今日走訪軍營,是來查驗新募士卒可否一戰嗎?”

“這是其一,”我並未立刻解釋,“子義,勞煩你派人將幾位營長和所有旅長都召集過來吧。”

“遵命。”他朝親兵揮了揮手,幾名騎兵立刻脫群而出,分奔各處。

“主公,請到議事廳稍候片刻。”太史慈向我建議。

我應了一聲,笑著對荀攸說道:“公達先生雖然能騎快馬,但恐怕還是跟不上我行軍的速度。”

“攸曾聽聞,主公行軍,最快之時一日一夜行進三百餘裏,簡直駭人聽聞。”荀攸揚起手臂擦了擦臉頰,“攸也嚐通覽史書,從未聽說如此行軍。”

“都是被逼無奈。”我搖了搖頭,“最近一年來,行軍速度已經大幅度下降,很少會超過兩百裏了。”

“兩百裏……”荀攸歎了口氣。

片刻之後,秦陣、楊奉、高順、張遼、甘寧以及近百名旅級將領齊聚一堂,聽候我的命令。

“今天我來到營地,一是為了看看兄弟們的精神麵貌和操練情況,看一看最近新征募的士卒是否已經分配到位,就剛剛看到的情況來說,應該說相當不錯,有些還超出了我的預想,”我眯起眼睛,“剛剛我看到有一隊士兵在練習障礙穿越跑,那是誰的主意?”

“是文遠吧?”楊奉笑著答道。

張遼點頭道:“其實最早是受到主公在遼東時選拔將領時障礙賽馬的啟發,屬下才想到可以借鑒一下,現在還隻是個雛形。”

“文遠和伯安帶兵,都是精兵路線,最好一起訓練。”我做出了批示。

“事實上,就是一起訓練的。”張遼看了高順一眼。

“其他人也不妨多看看,彼此之間多學習,互相促進互相提高。”我勉勵眾將士,“現在河北形勢非常緊張,我們能夠專心操練的時間不會太多,尤其是這次新募士兵熟練不少,要盡快使新兵融入部隊的整體,抓緊時間提高戰力。”

“明白。”眾將士齊聲應道。

“我今天來此的另外一個目的,是向你們介紹一位先生,荀攸荀公達先生,”我終於將此行的主要目的搬了出來,“當年我在漢朝做衛尉時,便與公達先生相識,對他的才華深為欣賞,因此不惜向漢朝彎腰,這才要來了公達先生。今後,公達先生既是我的軍師參謀,更是我的師長,你們同樣要尊敬他。”

“見過荀先生!”楊奉帶頭,百餘人齊刷刷向荀攸一禮。

“諸位客氣,荀攸愧不敢當。”荀攸急忙還禮,“承蒙主公抬愛,攸隻是為主公出謀劃策罷了。”

“在為我出謀劃策之外,公達先生對我麾下的步騎二軍,均有督軍之責,”我正色向手下將士宣布,“但凡千石以下將士,公達先生有一言罷免之權。”

廳中短暫的一靜。

“恕我直言,是否太過?”首先提出異議的人……是甘寧。

“不會。”我微微抬了抬眉毛,“當然,作為營長,你們如果對公達先生的處置有所不滿,有權向我反應,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誰還有疑問嗎?”

百餘人連連搖頭。

“很好,”我擺了擺手,“抓緊時間繼續操練吧。時間不多了。”